“这里也下很大雨。”

    “告诉我,你在哪。”

    “我在xxx公交站。”

    “那你别走开,就在那里等着。我现在就去接你。”电话中的他的语气很紧张。

    “嗯。”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放进腰包里。

    公交站的人上了车,又下了车,只有我在站着,偶尔看看雨中的车辆和撑伞的人。

    上海的雨与家里的雨不同。

    以前有雨天,我、阿萝、阿b都会去河里玩,有时候会捉鱼。在上海,除了三个人不能在一起外,这里应该也没有那种地方吧。

    等了许久,李沧浩没有出现。我以为他找不到地方,就想打电话叫他不要来了,可这时他却出现了。

    他左手拿着一件外套,右手撑着一把透明伞。

    “来把这披上。冻着就不好啦。”

    久久,我没有接过外套。

    电视剧中如此情节的男性会主动为女性披上,但他不会。他了解我不喜欢不熟悉的人的碰触。

    “快,穿上。”

    我拿过外套,披上。

    “我开车来的。上车吧。”

    第一次听他说他开车。他家那么有钱不缺他一辆车,他哥哥就有一辆。e家也有钱,可是他好像不喜欢汽车的日子。高中时,e每天都是骑自行车去上课的。

    “差点忘了。你自己撑伞吧。”他将伞给我。

    很久,我才慢吞吞接过伞。他冲进雨中,走向停靠在路边的车。我看着他的背影,有一霎那,我以为阿b回到了我的身边。

    “上车啊。”

    我冲上车。车内,很暖和。他放了暖气。头发上的水珠滴落在车内。他的衣服已湿透。头发变成一条一条的,很可爱。

    “什么地方可以捉鱼?”

    “想怎样捉鱼法?”

    “可以下水捉。”

    “去我家吧。我家有个养鱼场。”

    第一次听到他提他的家。我知道他很不喜欢回家。

    “行吗?”

    “没问题的。”他笑着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但有些不整齐,两个门牙特别大。

    到了他家,我只觉得他家镇的很有钱。

    刚在车里的时候,他说过他爸爸很忙,此时不在家,但他妈妈铁定在家。听他描述他妈妈是个很不错的女人。当我见到她时,我认同他的说法,他妈妈的确是不错的女人,美丽大方兼端庄。

    “妈,我回来啦。”

    “哎呀,你们的衣服都湿透了!”

    “阿姨,没关系。”

    “块块,把衣服换掉。”她催促着,可见她是慈母。我妈妈也是慈母。

    “妈,你带她去换件衣服。”

    “得啦。你赶紧去换衣服。”

    第53节:责备(2)

    他恶作剧地笑笑,像是跟他妈妈做鬼脸。

    也许是我太老了,也许是他妈妈太年轻了,反正我就合适穿他妈妈的衣服。我没有设想过自己有钱的日子,但看到他妈妈的衣柜时,心里猜想他们一家会不会很空虚。

    看上去世界显得不公平。就像那么多人没解决温饱问题时,有钱人开小车,住别墅,包洋妞,出入五星级酒店;当穷人一辈子都窝在山沟时,有钱人却环游世界,饱览世界名胜古迹。然而,好似又有那么一点公平,穷人无忧无虑时,有钱人却要防贼;穷人开心时,有钱人却在为家庭婚姻而犯愁。

    “你是他的朋友?”

    “嗯。”

    “还好有你,要不他才不回家。”

    “不是的。”我不好意思摇头。

    “不用不好意思。”

    “妈,你在干什么?”他从楼上下来。

    “和你朋友聊一下。”

    “有什么好聊的。林适,我们走吧。”

    “现在还在下雨呢,你们去哪?”

    “捉鱼。”

    “捉鱼?”

    “有摄影机吗?”

    “有啊。”他妈妈好像很热衷的模样。

    “妈妈!”

    “好啦,我不去总行了吧。你们等一下,我去拿摄影机给你们。”

    事隔两分钟,他妈妈便拿摄影机来给我们。我习惯那样的生活伴随摄影机。

    李沧浩家的养鱼场在房子的后面的地方。养鱼场不是很大,所以养鱼场的上空都用横木盖起来的,也就是说去玩水捉鱼时可以不用淋水。

    “那条鱼很大哦。”我忘了弄起裤子,兴奋地走进养鱼场。养鱼场的水很浅,只到膝盖。

    “呵呵,这条鱼很漂亮哦。给摄影机我。”

    “我帮你先拍一下。”

    这么一个下午过去了,摄影机一直在李沧浩手里,他拍着我在水中那种快乐的表情。

    到了晚上,他想送我回学校,但我要求去《蓝犹》喝一杯。

    到了《蓝犹》,发现里面的人很少,也许是因为刚开始夜生活。我和李沧浩坐在吧台前,顺手把摄影机放在吧台上。现在摄影机暂时归我保管,等我把里面的东西转移后,再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