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和神情都很平静,完全没有一点浮躁感,却让阮明初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阮明初点了点头。反正他也要查清楚这些东西的,连带着帝星的一切,都要查清楚,清算干净。

    双九星系这边牧家可谓是地头蛇,和牧喻一起查肯定某些方面会方便很多。

    按照梦朔所说,他是无意间陷入空间乱流,幸运地进入连接两个世界的虫洞从而来到这里。

    刚到这里时他因为空间乱流受的伤昏迷,被人捡了回去,等他醒来时人已经在鱼缸里了。当时不大清醒,现在回忆起来貌似还看到过其它人鱼。

    最初照顾他的人都穿着白大褂,说着让鱼听不懂的话。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转移到了拍卖行的库房里。

    梦朔把自己能想起来的人都画成了画像。

    “不保证百分百正确,应该是大差不离的。”

    一沓子画像成了侦查最初的资料。

    当初郝悠悠带他去夜市的时候,阮明初就觉得那艘宇宙飞船过于嚣张了。如今一问牧喻,果然飞船背后的主人跟双九星系几个根深蒂固的老牌家族有关。

    这个还算年轻的星系都如此,更遑论中央星系那种帝国建立之处就存在的,仗着权势枉顾法条的人数不胜数。

    再次登临这艘飞船,阮明初和牧喻并肩而行,而非当初的不期而遇。

    几乎是在接近这里的时候,牧喻就想起了当初阮明初找他借信息素的事儿。主要是想起来自己当时那种古怪的心情,窘迫又有一丝丝的期待?

    牧喻甩了甩脑袋,难道他真的期待过?

    他这突然一动,脑袋带着肩膀动起来,把肩膀上的兔傲天给甩了出去,兔傲天又又又……又要和牧喻绝交了。

    它一吵吵起来,牧喻脑袋里瞬间成了一团浆糊,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只想让它安静下来。

    兔傲天虽然吵吵,但至少只是在牧喻脑袋里吵,没有做出兔子说人话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但牧喻和一白一金两兔子的组合真的挺惹眼的,一路走来几乎是个人都会朝他瞅两眼。

    最适合干什么吸引火力的事情了。

    飞船上零层是招待客人的地方,展览、售卖和拍卖都是在这里举行的,一层是餐厅,二层是卧室。

    负层则是工作人员的所在。

    阮明初和牧喻兵分两路,牧喻去参加拍卖会,而阮明初则去检查飞船上有没有梦朔所作画像上的人。

    两人分开后,阮明初找了一间角落里的厕所,一般不会有人那种。进去后再找最里边的隔间,反锁上门,开始散发出自己的精神力。

    在比赛时不能用精神力的他就像失去了眼睛的瞎子,阮明初也思考过他好像有些过度依赖精神力。

    就比如现在,如果没有精神力他就不得不乔装打扮,拿着画像一个人一个人的比对过去。而非待在一个地方就能知晓所有的情况。

    之前想了半天只觉得此题无解,既然有这东西,它又好用,弃置不用是不可能的。唯一的方法就是不停地修炼,让自己永远都不会有失去精神力的时候。

    他卡在三s好久了,阮明初有种感觉,人鱼那个世界里会有他突破的契机。

    咳咳,扯远了。

    阮明初的精神力穿过层层阻碍,每遇到一个人他就会将自己的意识寄托到那处的精神力去“看”他的样貌。

    意识传播的速度很快,但依旧被局限在一块,只能一个接一个。阮明初有尝试过分散自己的意识,然而不仅没成功,还头痛欲裂。

    在整个负层,阮明初共发现八人是梦朔画过的人。这八人分成了两拨,应该是在执行不同的任务。

    每个人都一言不发,阮明初并不能得到任何额外的信息。

    轮流观察了八人许久,阮明初圈定了此次的目标,等拍卖会结束,他会和牧喻一起和这人聊聊,详加审问。

    收到牧喻发来的消息后,阮明初才从厕所隔间里出来。

    一出来就看到有人同情地看着他,让阮明初摸不着头脑,自从牧喻提到过这回事后,他的精神力就尽量避开了厕所隔间。

    他哪儿能想到,这人拉肚子上厕所,一连五次过来,发现占着最里边的隔间的人都没出来,便秘也太严重了。

    两人一会面,牧喻就说:“他们刚才又在拍卖人鱼,虽然自称是人造人鱼,但小天和小豪都说那就是真人鱼。”

    兔傲天还挺了挺胸膛:“兔爷认证,绝对不会出错。”

    门豪附和地点了点头。

    “还有,”兔傲天仰着头拽拽地说,“我在这里闻到了不少种鱼腥味,在半个月内这艘飞船上一定出现过五条以上的鱼。”

    阮明初闻言皱起了眉心,他们到底从哪里抓来这么多条人鱼?

    这是个大问题。

    阮明初和牧喻去看了眼关押人鱼的地方,守卫和之前可谓是天壤之别,两人没有办法在不惊动一个人的情况下把人鱼弄走。

    阮明初说:“你问问牧元帅的意见,是带走还是留在这儿。”

    如果这艘飞船是在中央星系出现,阮明初绝对会把整艘船都扣押。但现在他的人手还在路上,要想硬抢,只能靠牧元帅的兵。

    发过去消息后等了约有三分钟,牧元帅回复牧喻:三十分钟后到,指挥权归你。

    牧喻转手就把指挥权交给了阮明初,阮明初比他更适合指挥。

    阮明初自然不会跟他客气。

    等待的三十分钟两人也没有浪费,去敲了阮明初圈定的那人的闷棍。

    为什么圈他呢?因为他更好接近。阮明初观察他时不时就要夹一下□□,很明显是在憋着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