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东西怎么可能凭肉眼看出来。

    事情僵持住了,从物理化学层面根本无法判别,从别的地方下手也不一定可信。

    虽然不知道狗蛋是怎么做到的,但年苏扬还是松了一大口气。随之又开始思考狗蛋是怎么做到的,思考他是不是被人当枪使了,而狗蛋背后早就有了主子。

    一位年轻的臣子在一片静寂中出声:“众所周知,太子殿下乃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常胜将军,而他本人的战斗力乃帝国第一。不如让两位较量一番,胜的才是本尊。”

    既然血统都一样了,何必在乎到底谁真谁假,谁厉害谁强大谁对帝国有好处就留下谁呗。

    提出此意见的臣子为自己高明的见解洋洋得意,殊不知其他同僚快要用目光杀死他了。

    事情现在僵持着对谁有利?当然是他们这些有额外的野心的大臣。

    就这么散会,然后私下里再分别去接触两个太子,谁带来的利益大,到时候他们就推谁是真的。

    现在要是靠打架较量出来了,他们还能做什么?

    真是蠢笨不堪!

    阮皇对此提议不置可否,只道已经中午了,两位就都先留在皇宫里,此事明日上朝再议。

    也就是说还有半天一夜的时间可操作,众人心思纷纷活跃起来。

    阮明初和冒牌货就都被带到阮皇的寝殿,分别被请进了东西两个侧殿。换言之,他们被暂时软禁了。

    阮明初正想着牧喻会去哪儿,青曜就推门进来了,还提着个食篮。

    青曜把美食美酒和碗筷一一摆出来,坐到了凳子上,“来喝点不?”

    阮明初扫了青曜两眼,还挺新奇,这流氓鱼居然愁眉苦脸的。

    他坐到了青曜对面,端起酒壶给自己和青曜都倒了一杯,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穿过嗓子流进胃里,留下一片火烧火辣。

    难喝。

    青曜见他皱眉,终于乐呵起来了,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又给两人满上。

    阮明初没再动。

    青曜却喝了倒,倒了喝,如此喝了八九杯。

    喝够了,青曜开始说话了。

    “小初初啊,你说当你怀着满腔热忱回来,却发现物是人非,所有的都已经变了。”

    “如果是你,你会怎样?”

    阮明初一下子就想到了青曜和他父皇的恩爱情仇,心情有点微妙。

    “嗯……”他沉吟良久道,“看心情吧。”

    “既然人和事能从当初变成陌生,自然也能从陌生变回当初。除了生死,没什么是不可跨越的。”

    除了生死,没什么是不可跨越的。青曜把这句话细细咀嚼了两遍,嗤笑一声,“说的倒是简单。记忆就亘在那儿呢,怎么跨越?”

    阮明初耸了耸肩,“我说的是我,我可以不代表别人可以。”

    青曜不满地“切”了一声,继续喝酒。

    阮明初则拿起筷子吃菜,一边吃一边想牧喻,吃到适合牧喻口味的还想着以后让他尝尝。

    一壶酒喝尽,阮明初以为青曜终于要离开了,屁股都离开凳子准备送客了。

    青曜一个响指,数十壶酒凭空出现在桌上。

    阮明初:……空间系技能了不起啊,显摆什么显摆。

    见他一副要在这儿喝到天荒地老的样子,阮明初干脆拿出了终端,给牧喻发消息。

    之前给牧喻发的牧喻已经回了,他现在在阮明初的寝殿闲逛,看看阮明初往日的生活场所。

    阮明初想了想,他的寝殿还挺无趣的,毕竟没有多少时间会住。

    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可能有点乐子的地方,阮明初告诉牧喻可以去他的床底下掏一个箱子,那是他小时候还有童心的时候收集的东西。

    牧喻按照他说的做,搬出来个箱子,里边什么东西都有,石头、树叶、餐具、一张纸……

    他每拿出一个就拍照给阮明初发过去,阮明初看到后则给牧喻讲跟这个东西有关的过去。

    幼时的阮乪諷明初在牧喻的脑海里渐渐生动起来。

    阮明初满脸柔情,散发着幸福的气息。

    “duang”的一声,阮明初抬头,见是青曜拿酒杯墩在桌子上发出的,又低头看终端。

    “呜呜呜……”青曜哭诉,“阮明初你没有心!”

    “我在这儿这么难过你居然给我秀恩爱!”

    “呜呜呜,有了媳妇儿忘了爹!”

    “你没有心!”

    阮明初:……

    阮明初拿筷子给青曜夹了块苦瓜,“吃这个,吃了这个就不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