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老爷子肯定了他的感觉:“越揉越香!”

    等面团揉和,超大的烙饼锅被拿了出来,放置在桌面上。

    任老爷子拿着油刷在锅里刷油,“这油不能用旁的油,用了味不对,就得用青穗杆儿榨的油,再加点动物油调和。这动物一辈子只喂青穗,不能喂旁的。”

    总而言之,讲究的紧。

    青穗油没有任何杂色,透明清亮,闻上去也没有任何味道。

    然而等锅一热起来,青穗的香味猛然炸裂,伴随着油脂的醇厚,让人食指大动。

    阮明初和牧喻都目光灼灼地盯着烙饼锅,任老爷子哈哈笑着,手上也不落后,从面团上揪下一个个面团,手掌一压再抛向锅子里,饼胚稳稳地落在锅里。

    他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将饼子布满了锅子。

    如果仔细看你就会发现,饼子的大小均匀一致,连各个饼子的间距都差不离。

    受热的饼子很快就变的更加晶莹透明,带着淡淡的青色,而两面则染上金黄,漂亮极了。

    更让阮明初吃惊的是,饼子被取出来的时候,是按照之前放的先后顺序依次取出来的,一个不差。

    任老爷子毫不谦虚地说:“当年我开摊的时候,旁的摊子都干不下去,摊主还来我这儿买饼子吃嘞。”

    “有点烫哦,吹吹再吃。”

    阮明初和牧喻一人拿着一个青穗饼,急匆匆地吹了两口就往嘴里放,烫的斯哈斯哈却止不住想吃。

    任老爷子笑的开怀,“这热的好吃,凉的也好吃,风味不同的很嘞,还可以蘸酱吃,大穗城的酱也是一绝,不过我这儿的酱还在发酵,赶明儿去给你们买来点。”

    “爷,你回来啦!”

    一道清脆欢快的声音闯入了厨房,任老爷子闻言眼里的笑意又深了一分,看着出现在厨房门口的身影,老爷子道:“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

    才刚放学就回来了。

    “爸说您要回来了,我想您呗,一路飞奔而来。”

    任蒙窜进了厨房,却看都没看他想念的爷爷,直奔篮子里烙好的青穗饼,捏起好几个三两口吃完,他才又捏着一个用正常的速度吃。

    一边吃一边说:“爷,你不知道你走这几天我过的是什么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以后再出去带上我呗,我不想跟我爸吃速食!”

    “慢点,没人跟你抢,”任老爷子屈起手指敲了任蒙一下,“你就不会自己做啊?白教你那么久。”

    “这是阮明初和牧喻,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在咱们家住几天。”

    “这是任蒙,我那小孙子。”

    阮明初夸道:“小蒙长得真帅气,跟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任老爷子哈哈大笑。

    任蒙挺了挺胸膛:“那是,我爷当年可是大穗城最帅的城草,不过你们也不差哦。”

    “爷,正好明后天我放假,我带着他们逛逛呗。”

    任老爷子:“一边去,这是你爷爷我的客人,哪用的着你。”

    “哼,带上我呗带上我呗。”任蒙抱着任老爷子的胳膊撒娇。

    “去去去,别用你的油手摸我。”

    看的出来,爷孙俩的关系很好,阮明初不可抑制地酸了一把。等他和牧喻有了孩子,也一定会是这样的家庭,幸福美满。

    四人吃完,任老爷子又从储物柜里拿出一沓的餐盒,每个餐盒上都写有名字。

    “我们这儿但凡谁家做了好东西有心给邻居们尝尝,便会挨个送过去。因的这次数比较多,所以每家都会专门给邻居们准备些餐盒。”

    还真是和谐友好,阮明初帮着老爷子分装,“这儿气氛这么好,邻里是都不会闹矛盾吗?”

    “那矛盾当然是有的嘞,”老爷子说,“比如大牛和大狼家就因为田的边界闹矛盾,闹了这么多年也没个了结。远的不提,近的就说门前那块地,清扫的时候还要闹点矛盾哩。”

    “但是矛盾归矛盾,交情归交情,分的开哩。”任蒙替爷爷说。

    被抢了话的任老爷子很不满,难道跟这么懂事的孩子聊个天还要被孙子抢,“白天和你那些同学说那么多还没说够啊。”

    任蒙笑嘻嘻:“我可是话痨诶,哪有说够的时候。”

    任老爷子翻了个白眼。

    即使是矛盾也温馨的很。

    阮明初若有所思,但事实上很少能有人把矛盾和情谊分开,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闹掰的人。

    分装好,一人捧了四五个盒子,任老爷子打头,他们去给邻居们送温暖了。

    他们刚到门口,任老爷子还没敲门,门就从里边打开了,出来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张口就说:“谢谢任爷爷。”

    家里大人跟在后边出来,笑说道:“早就闻着味儿馋呢,好久没吃到您做的青穗饼,一闻着味儿就不安生了。”

    “哈哈哈,”任老爷子揉了揉小孩儿的头,“再想吃去爷爷家找爷爷,爷爷专门给你做。”

    小孩儿甜甜地说:“说好了哦,到时候爷爷不给我做我可是要哭的。”

    “哈哈哈,当然当然,给,拿好喽,先吃这些。”

    小孩接过盒子就要打开,打开后却是让旁边的妈妈先吃。

    妈妈和小孩儿一起在门口分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