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卿沉眉想了想,“也是。”

    萧楠脸色多了几分缓和,还想再宣扬几下现代离婚思想。

    就听见黑袍帝王懒洋洋的嗓音……

    “皇后还是如此天真呢。”

    他执剑的姿态,淡然,眉眼也是漫不经心,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可旁人真切看到了他冷情的骨血。

    剑锋微微上挑,就划破了那娇媚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的脖颈,血珠子溅到了他如雪般的脸庞上,仿佛点上梅花,整个人都染上了诡异可怖的阴郁色彩。

    一瞬间的美。

    他再次抬眼,望过来时,却还是贵气斐然,不可方物。

    …女主死了。

    萧轶看得睚眦欲裂,悲痛欲绝,“你怎能如此对往昔爱人?”

    常卿简短道,“她负了朕。”

    眼神纯碎得令人心惊。

    那白衣男子也是眸色隐晦,远远望他,看不清那黑眸深处的情感。

    他该高兴的。

    可剑下亡魂,何尝不可能会是他呢?

    无论如何的情感纠葛,局势已然改变。

    大臣们都是急的要命,筹码已然倒在地上,那制住逆臣的,还有什么?

    那黑袍帝王倒是轻松,提着染血的长剑,还饶有兴致,半面俊颜染了血,望着那怒视他的将军萧轶,显而易见的轻慢,“想杀朕啊。”

    “来啊,我等着你。”

    ……

    裴虞之黑眸一缩。

    然而萧轶不懂,他只是沉浸在爱人被杀的痛楚里,神志皆不清。

    竟拔剑走了过去。

    常卿坦然处之。

    实际上常卿的武功是比不得从小习武的萧轶将军的。

    只是……死了也没什么所谓。

    大抵解决了大半的恶心东西,任务,到这儿,也该结束了。

    他眸色浅淡,想着。

    可是——

    为何要挡剑呢?

    高大温暖的身躯,压在身前,鼻腔里都是浓厚的浅淡香气,他的脸庞,涌上了血腥的红色……

    “丞相。”

    逆臣已然被旁边青衣男子,也就是常喜一剑封喉,常卿慢吞吞将身上人掀开,也不起身,也是直起上半身,坐在地上,垂眸看他。

    男主能救他,他很吃惊。

    裴虞之只是狠狠凝望他,“为何?”

    说好的,让他骗来兵符再佯装谋反团伙,好将那萧轶斩杀于剑下……

    为什么要丢下他?

    常卿也是不解,他低眉,靠近倒在地上喘息的白衣男子,也不顾对方满身鲜血的脏污,想看清楚对方眼里的情绪,“皇帝与逆臣同归于尽,丞相上位的戏码,爱卿不喜欢吗?”

    他设计了好久的。

    只因为——

    这次的任务,是反派栽树,男主乘凉。

    裴虞之却是禁不住,喉头的腥甜味道,硬生生被他气得咳出血来,“喜欢?你是想让我死!”

    小皇帝死了,他绝不苟活。

    反正这世间万物,真的是,很无趣啊。

    …

    “这样吗?”

    黑袍帝王低眸,若有所思。

    突然安静下来。

    裴虞之有些不自然,他艰难转了下脸,想看小皇帝是什么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