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了拉温暖的被褥,遮住了被吹冷的脖颈,又扬了扬头,“过来吧。”

    不要脸的萧轶那厮居然没动。

    他桃花眼略微上挑,有些揶揄的逗弄,“让我上来陪你?”

    常卿很冷淡说,“坐过来。”

    似是察觉到他想说些正经的话,萧轶也没说些废话,直接关了窗,坐在了他的腿侧。

    黑发少年抚了抚额头,有些疲倦,“吃药管用吗?”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乍一听还听不出来意思。

    萧轶却是秒懂,他道,“安眠药什么的,能管用。但今天不是没带吗?”

    话说到一半,严肃压抑的话题,他又飘了起来。

    他凑过头来,桃花眼眨得有种深情的错觉,“其实喝酒也是有用的,要不要……”

    “晚上不适合喝酒。”

    常卿直截了当,戳破了粉红泡泡。

    话说……

    他注视着青年的眼睛。

    琥珀色的眼眸,精致的脸庞,就那样专注望着你,仿佛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

    竟是直直把青年望得身体后倾,“你做什么?”

    常卿这才收回眼神,“眼下青黑,敷点眼霜会好些。”

    听见这话的清俊青年,唇角抽了抽,把放在心口的手放了下来,典型的防御性动作,虽然心脏还在跳,但惊疑不定的心情已经好多了。

    常卿不咸不淡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也就是嘴上老司机,实际上居然连幼儿园的车都上不了。

    萧轶也颇感尴尬,歪了歪头,索性不看他,然后就听见少年淡淡的话。

    “我以前也失眠,大半夜吃药喝酒的事情也做过,懂那种感觉。”

    萧轶猛地转头看他。

    也是因为……他的家庭吗?

    其实不然,常卿只是想起了他刚进反派部门的日子……谁还不是从菜鸟过来的呢?

    说着,他看了看一旁,从床头柜找了几番,萧轶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就坐在那里,有些不自在地看着他动作。

    没人这么平淡跟他讲这种话。

    房子里那两个人就只会恨铁不成钢的责怪他,为什么要叛逆为什么要违背他们的意愿……甚至也不知道他失眠到晚上睡不着,每天用安眠药酒精麻痹神经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那是他经历过的,最长最躁郁难熬的几个小时。

    而室友兄弟的话,也就是有一次共情(被迫失眠)得不能自已,抓着他哭得半死不活,搞得萧轶都懒得同这些人说话。

    说实话的,如果陡然他们来安慰他,可能他还会不自在的发飙呢。

    萧轶这个人,孤傲的很,不需要别人的怜悯。

    而恰好的,少年也不会怜悯。

    他只是伸出手,“我个人喜欢吃枸杞红枣等一些养生的东西,但看你血气方刚,大概不喜欢……如果可以的话,吃这个心情可能会更好一点。”

    那是原主的,床头柜里一大堆都是……反正他不喜欢吃,就给男主消灭了。

    白腻的掌心里,躺着的,是一颗包着透明玻璃色纸的水果糖。

    红色的,有些扎眼。

    清俊青年眼皮子有些抖,本来想嘲笑几句幼稚,但不知道为什么,手指却是先一步大脑,接了过来。

    糖纸有些冰冷的触感。

    但指尖相抵,对方的手掌是热的。

    萧轶垂眸,看去,少年的手掌也很小,仿佛他一手就能掌握。

    啊……

    他纠结地轻摇了下头。

    猎物,能不能驯化成宠物啊?

    能埋头到温暖的绒毛,随时取暖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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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父(未)、母(未)、兄(虐中)、弟(未)、妻(虐中)、子女(未)

    感觉要开始赶进度了,不能只逮住男主一个人薅(骗感情)【正经脸】

    今天的男主想驯化常卿……

    明天的男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