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耐心问道,“那逃亡?”

    常卿睨他一眼,“你觉得我跑得动?”

    “……”

    萧轶觉得这小少爷病弱,心情不好,就没再继续说话。

    常卿又是叹了声气,“你太废了。”

    以前的男主可能直接冷嘲暗讽过来了。

    而现今萧轶继续忍,没说话。

    或许觉得没意思,常卿就没继续嘴炮。

    “你去睡吧。”

    他躺回了沙发,本就苍白的肤色如今因为急促的喘息与疼痛折磨,而泛上病态的红意,就像是白色天空被迫染上了红霞,引人观赏。

    萧轶注意到这人躺下时踉跄了下。

    都这样了,还嘴硬。

    他应该嘲笑两声的,但却什么表情都做不出来。

    总是想到小少爷弟弟来找他说的那番话……他家里那样不好,在乎他的人也估计没有几个。

    现在,在他身边的人,也就是萧轶他一个了。

    于是常卿发现男主转身离开,却又很快拿着扫把回来了,高大瘦削的男人在眼前,弯腰打扫着那碎玻璃和茶水的狼藉,眉眼耐心,没有一点戾气。

    常卿在沙发上看了一眼,便转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靠枕里,掩去所有脆弱的表情。

    男主真的是……

    很多余啊。

    良久,在青年打扫完准备转身的刹那,靠枕里,他的嗓音突然闷闷地传出来,轻微的,颤音倒是格外明显,“就明天。”

    “什么?”萧轶反应不过来。

    常卿这才抬起脸,笑着吐出两个字,“逃亡。”

    萧轶盯着黑发少年的脸。

    精致漂亮的脸庞,唇角的弧度极大,难怪笑得声音都在抖。

    ……

    他在期待明天吗?

    早上八点半。

    简单的带了几件衣服与一些细碎的常用品。

    常卿就领着人到了公寓附近的一个停车场里。

    常卿走了许久,才停下来,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串钥匙,身后的萧轶抬眼看去,前面是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

    “能开吧?”常卿递给他钥匙,指节纤细而白皙。

    萧轶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回忆,然后才说可以。

    开始只是磕磕绊绊了几下,后面便逐渐趋向平稳。

    副驾驶,常卿偏头,盯着窗边形形色色的车辆与路边的花草树木,还有那映在瞳孔里的繁华都市,人来人往,热闹极了。

    耳边传来问声,“我们去哪儿?”

    “反正是逃亡,随你吧。”

    常卿揉了揉眼睛,都快看花了,“我先眯一会儿。”

    “很累。”

    萧轶轻轻嗯了声,像是怕惊扰了这位苍白的少年。

    他看起来实在是太虚弱了,精致漂亮的脸庞,宛如白纸般的病态肤色,倦懒的神情,像是下一刻就要像雪色一般的融化过去。

    可就算是这样,小少爷也不肯去医院。

    “我们去常光寺祈福好不好?”

    常卿艰难掀了下眼皮子,有些兴致,“常光寺?”

    “对,祈福。”萧轶说,“我听说那边祈福很有用的,百分之百应验,兴许……”

    “你也信这个?”常卿复而闭上眼,没什么温度问道。

    萧轶也是笑了,“既有一丝希望,那总要试试的,对吧?”

    常卿没应他。

    他转头看了眼,黑发少年偏过头来,睫毛黑而长,盖着眼帘,已然沉沉睡去。

    小少爷生病的时候,看起来真的很恬静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