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天……

    那是潜意识的想法。萧轶怔住了,“总有一天,会怎么样?”

    …

    【订婚宴,倒计时第十天。

    做饭,喂饭。

    第八天。

    一样。

    第五天。

    突发奇想,想看海,虽然不知道小少爷想不想去,但还是去了。

    天很蓝,沙滩很暖。

    阳光和熙,海风轻轻吹着,有点怀疑会不会冷,我给躺椅上的小少爷披了毯子,又生怕那些偷看的女孩子趁机轻薄了他,就向附近的导游要了张牌子,题四个字:名花有主。

    小少爷要是睁开眼,会不会笑得很可怖?

    嗯?

    我为什么会那么期待他睁开眼?

    第四天。

    回家途中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第三天。

    我是不是恋尸癖?

    第二天。

    为了求证这个问题,我照常帮人换衣物洗澡时,凑过去想亲他的脸庞,然后……

    我流鼻血了。

    …原来我是个变态。

    第一天。

    我一夜未睡,因为在想一个问题。

    他快死了,到时候我就真的是个恋尸癖了。

    那……

    尸体该怎么保存来着???】

    合上日记。

    今日就是订婚宴了,也是小少爷十八岁成人礼。

    也是死亡降临的日子。

    其实死亡,早在小少爷五感消失的时候就来了。

    精致漂亮的黑发少年坐在满是宾客的宴席上,与站着与人交际的青年一同穿着黑色西服,垂着脑袋,脸色苍白,睁着眼,却没有任何神情动作,就像是提线木偶。

    站在身边敬酒的各色宾客,也就是常家与萧家熟知的商界人士皆是僵硬着身体。

    全场都是怪异的气氛。

    连同萧家父母,他们站在不远处,脸色沉凝,黑到极点。

    萧轶失忆后,是疯了吗?!

    照常准备娶一个相当于是植物人还今日就死亡的人,那不等同于准备冥婚吗?

    他们也不是没尝试过把常卿的身体抢出公寓,送进医院‘治疗’,但萧轶这小子就像是个失去救命稻草即将溺水的人,以命相搏,哪怕失去alha的力量,也是惊骇得那些保镖一时之间都没再动作。

    保镖们怕伤到这位贵公子,便只能离开了。

    萧家父母也算是懂了。

    萧轶就算是失忆了,没有力量了,也是那看准东西绝不松口的凶兽做派。

    所以,便出现了今天这幕。

    全场真诚微笑的,怕是只有当事人萧家公子,还有常家人了。

    …夜晚,在酒店。

    alha有易感期,萧轶提前渡过了,oga有发情期,常卿五感全失。本该是初次标记的时刻,两人躺在那柔软的床上,到底还是没做成什么。

    灯灭了,黑得眼前事物的轮廓模糊。

    良久,响起轻微的叹息声。

    “还是我不够变态。”

    “……”

    只有浅浅呼吸声的夜晚,似有人轻笑了下,短促而寒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