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唱这歌,物是人非。

    卡了好多条戏,常卿揉了揉眼睛,困了。

    却总有人要阻挡他回家的脚步,没多久华城影视城的门口,常卿即将坐上那俩低调的黑色豪车,就被身后的一股细微的力量扯住衣摆,“卿卿!”

    嗯?

    常卿慢条斯理甩开人,入目一个臃肿的黑口罩黑衣人,“大姐您有事?”

    对方眼睛霎时雾气弥漫,软着嗓音控诉,“卿卿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吗?”

    常卿:“……”

    抱歉,不吃这套。

    驾驶座身强力壮的司机大哥已经撸袖子,准备下车了。

    他挥挥手,那司机大哥只好暂时放下他的职业操守,车开在路边坐观其变。

    几分钟后,华城影视城附近的隐蔽咖啡厅,两人相顾无言对坐。

    丁凝玉已经摘下口罩,露出张神情无措的清丽容颜。两人几个月不见,她竟对面前相爱几年的男人感到陌生,这种感觉令她感到悲哀甚至是恐惧,她抬手端起咖啡极力想压下这种感觉。

    “我们已经分手了。”

    凑到唇边的咖啡重重一颤,水渍溢出些许。

    手指被烫得通红,估计会起泡。

    对面青年神情淡淡,疏离而和气递了张餐纸过来。

    丁凝玉低下头,擦着那纤细手指,开始很轻,后来越擦越重,直至擦得几乎快破皮了。

    咖啡厅被包场,没有顾客,只是不远处的老板娘与几个工作人员探究眼神飘过来。

    再放任下去,估计影圈花旦清纯姐姐与乐坛哥特风爆红天才明日热搜就该预定了。

    常卿伸手,指腹按在了她烫伤之处,指尖凉意如溪水般抚慰开来。

    丁凝玉抬脸,泪眼朦胧看他。

    “你以前的手都很暖的。”

    常卿回忆了下,“那是我怕你冷,经常搓搓暖好了再牵你。”

    又重重响起了丁凝玉的抽泣声。

    常卿有点不耐烦,原主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啥事不会就知道哭哭哭的噪音制造源呢?

    “没事我就先走了。”

    刚站起身就被拉住了衣摆,原主很喜欢这样依赖撒娇的小动作,每次吵架这样,他都会消气大半。

    这次却被毫不留情甩开。

    “别让我觉得恶心。”

    杀人诛心,只需要一句话。

    那几个收银区的人好奇目光飘过来,加剧了这种可悲与难堪。

    丁凝玉手僵在半空,“你觉得我脏吗?几年的感情下来,你就觉得我脏吗?”

    “你自己清楚为什么。”

    常卿道,“分手就分手,回不去了。”

    “可我快撑不下去了。”

    她脱掉了沾染咖啡气味的羽绒服,穿着白色仙女裙的身躯单薄而纤细。她说,“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我躺在床上,呼吸都觉得困难。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起那些年跟你在出租屋里的日子。虽然苦,但是每个晚上我都睡得安稳。”

    “常卿,”她恳求,“你说过我是你的灵感缪斯,是你的神。那现在,救救这个神好不好?”

    “……”

    几年相恋,或许黑发青年该露出动容的神色。

    毕竟她的话里话外都透露出这一切都并非她本意,是被迫的。

    可是——

    “我记得你不喜欢我搞音乐。”

    原主早就被他心底里的缪斯否定了。

    在原主去选秀节目前,他们就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歇斯底里为这件事吵架。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丁凝玉一愣。

    “我……”她想说当时常卿的音乐带不来他们未来的保障,可是面对这个几近陌生,神情懒散的黑发青年,她根本说不出话来。

    常卿道,“好了。”

    女主土里土气的言论总算是堵住了。

    他露出清浅微笑,“那你想我怎么救你?”

    这样的姿态显然给了女主错觉。她直入主题,眼睛亮晶晶的,“你帮我毁掉那五个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