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手术中途发生什么意外,谁能救得了安洛?

    安洛再次低下脑袋。

    厉寒潇:“洛洛,五年前我的确和你说过,要你和安家断了联系。但那个时候,是我想的太绝对了,这个要求……也很过分。”

    “你父母不在了,他们是你唯一的亲人。”

    安洛慢慢攥紧拳头,声音轻轻的:“和你无关的,我真的只是不想让他们担心。”

    厉寒潇看着眼前这个低着脑袋,不管说什么都好像没有什么太多起伏的男孩,心脏就好像是被密密麻麻的大网交缠,让他难以呼吸。

    他不确定安洛是不是真的不想让安淮和安沐担心,所以才不愿意告诉他们。

    但事实是,从他入院到现在,整整一天,他没有看到任何人来到医院看安洛。

    安淮安沐也好,宋诺也好,夏逐星也好。

    安洛根本就没通知任何人——他受了很严重的伤,他需要去做手术。

    想着五年前,那个蹭破了点皮,就大惊小怪的哭着给所有人打电话的安洛……厉寒潇只觉得心脏像是被生生劈开了两块,钻心的疼。

    他起身,给安洛剥了一根香蕉。

    安洛又要说谢谢。

    厉寒潇终于忍不住:“洛洛,对不起。”

    安洛一愣。

    厉寒潇:“我那个时候,不应该和你分手的。”

    安洛摇摇头。

    厉寒潇:“其实我知道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我也知道那天我们吵架,你说的都是气话。”

    “我不应该在你们安家出事的时候,公开宣布我们分手。”

    安洛的脑袋垂的更低,眼睛慢慢泛红。

    厉寒潇慢慢握住了安洛的手。

    安洛下意识的想要躲,却被厉寒潇拽的更紧。

    “我知道,这几年你过的很不好,你和夏逐星吵架了,和你哥也不怎么来往,这几年,你一个人吃了很多的苦。”

    安洛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吧嗒”滚了下来。

    厉寒潇起身,慢慢坐到他的面前,按着他的后脑,把他拥入怀里。

    “都是我不好……”厉寒潇嗓音沙哑:“其实那天重新见到你后,我就再也没有平静过。你一定会想,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坏?为什么对你那么凶……”

    “因为我在生气。”厉寒潇声音徐徐:“为什么夏逐星越来越好,你却变成了这样?”

    “为什么以前可以随随便便和别人提要求,不高兴了会发脾气,疼了累了会哭会撒娇的安洛不见了……”厉寒潇的手指摩挲着安洛细软的头发:“是我害的你变成这样的吗……”

    “我一想到这个就生气,你越听话越懂事,越温顺,我就越想对你发脾气。”厉寒潇叹了口气,像是自嘲一般:“倪远说,是因为我没有放下你……可我怎么可能没有放下你呢,都已经过了五年了……”

    “我一点不想承认,是我让你变成了这样。可我没有办法压抑自己,看到你受伤,我真的要急疯了。”

    厉寒潇低头,轻轻吻了吻安洛的头发:“洛洛,我们和好吧。”

    安洛的肩膀明显的僵硬起来。

    短暂的安静后,他伸手,慢慢的推开了厉寒潇,然后摇了摇脑袋。

    厉寒潇:“你拒绝我?为什么?你不喜欢我了吗?”

    “没有……我……”安洛的大脑凌乱急了,他又是摇头,又是点头,到最后,急的脸都红了。

    他没有不喜欢厉寒潇。

    只是……他不能再和厉寒潇在一起了。

    在他的身上发生了太多的事,他难以启齿,也害怕被别人知道。

    那些尘封的往事像是他心里的疤痕,如果要重新走到厉寒潇的身边,就只有撕开它们……他不敢去赌,厉寒潇能接受多少那些不堪的事。

    “不行,不行的……”

    安洛的眼睛通红,不停的摇着脑袋。

    厉寒潇皱紧眉头,按住了他的肩膀。

    “不要和我说,不行我就问你一句,你喜欢我吗?”

    安洛怔怔的看着厉寒潇,良久之后,才轻轻的点了下脑袋。

    厉寒潇:“既然如此,我们让5年前的事情过去好吗。”

    “我不会让迟旭为难你,一切我会处理好。你只要放心的留在我身边。”

    明知道那是个看不见底的陷阱和深渊,可在这一刻,安洛的心还是动摇了,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只能看着自己一步一步的掉进去。

    也许……

    也许,他可以和厉寒潇试一试……

    那些只属于他的秘密,他可以一辈子藏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