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她才有资格与皇帝表哥并肩而站。

    卫婉仪重新回到席上。

    太后这时道:“瑶儿刚刚被册封,宫殿尚未收拾出来,不然今晚瑶儿就住在承明殿吧。”

    太后的意思,昭然若揭。

    众后宫嫔妃只能艳羡、嫉恨、无奈着。

    霍昱没有拒绝:“好。”

    卫婉仪的手揪紧了锦帕,面若夹桃,当真变成了一朵娇艳欲滴的小玫瑰。

    此时,沈宜姝露出了欢喜、放松、释然、解脱的笑容。

    老天爷是真心疼爱她的啊!

    她最怕今晚的到来,但暴君有了婉仪娘娘了,那就没她什么事了!

    欢喜来得太过突然。

    沈宜姝觉得自己还能再吃一碗米饭,如果一碗米饭无法彰显她的欢快,那就吃两碗!

    皇上有了新人,一定要尽快忘记她这个旧人啊,不然如何能对得起新人呢?

    暴君忘了她吧,茫茫人海,她与暴君的相识就是一场美丽的错误,她和暴君当真不太合适,往后余生,她只想坐看云卷云舒,静赏花开花落。

    沈宜姝吃撑了,宫宴结束后,她由翠翠搀扶着缓缓往前迈步,一手扶着自己的细/腰,一时半会缓和不过来,小腹不知为何开始隐隐抽痛了。

    她是步行过来的,走回去也得小半个时辰,正好可以趁机会消消食。

    “沈美人,且留步。”陆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宜姝打了一个激灵。

    她缓慢转过身来,这一刻的心情是忐忑的。

    陆达见她一脸呆滞,不忍心传话,但还是笑了笑,道:“沈美人,且留步啊,皇上宣您过去呢。”

    沈宜姝忐忑的一颗心开始噗通狂跳了。

    今晚卫婉仪留宿帝王寝宫,她过去作甚?沈宜姝面色沉下来,内心流下了悲伤的眼泪。

    暴君一定克她!

    *

    承明殿,青铜烛台上烛火摇曳。

    沈宜姝过来时,看见卫婉仪正坐在桌案前,面前还摆放着一壶酒。这尴尬的时刻是该喝点酒,否则总不能直接上榻办事吧……

    长夜漫漫,还是悠着点才好。

    沈宜姝走了过去,福身行礼:“给婉仪娘娘请安。”

    卫婉仪面露不喜之色,她不明白为何皇帝表哥会让沈家女也过来,但今天是她被册封的日子,她不能流露出善妒的情绪:“妹妹不必多礼。”

    沈宜姝站直了身子,对着卫婉仪温婉一笑,面带梨涡,人畜无害:“婉仪姐姐好生气派,妾身还是头一次见到像婉仪姐姐这样气度卓绝的女子,婉仪姐姐与皇上当真是天造地设、珠联璧合的一对呢!”

    卫婉仪刚刚腾起的怒意莫名其妙降了下去,她不太自然地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沈美人……倒是很有眼光。”

    沈宜姝眨眨眼,就杵在那里站着,又说:“婉仪姐姐,妾身不想碍事,一会姐姐与皇上说说,让妾身回去可好?”

    天地良心,她当真不想继续当司寝。

    这时,霍昱款步走来,人未至声先到:“朕的美人,你想去哪儿?”

    沈宜姝顺着声音望了过去,就见暴君已沐浴更衣,雪色中衣大啦啦的敞开稍许,这是打算随时办事啊……

    三个人一起……真的好么?!

    第二十六章 丢了喂鱼(五更)……

    沈宜姝的心情跌落到了低谷, 仿佛人生瞬间充满了沧桑与坎坷。

    老天爷还真会逗她玩儿,一会给她希望,一会又掐灭希望。

    三个人的游戏, 她好像……承受不来啊!她真的能么?

    卫婉仪起身行礼,面颊瞬间涨红,目光不知该往哪儿看。

    沈宜姝则恰恰相反, 她不该看的都看过了,对暴君的身子已经没甚畏惧。不过……暴君露出的胸膛当真健硕修韧, 十分养眼。

    没错, 她不想要暴君, 但是她馋/暴君的身子!沈宜姝深深地反思忏悔着, 她终究是一个寻常的俗世女子!

    卫婉仪:“臣妾给皇帝表哥请安。”

    霍昱走上前, 亲手扶起了卫婉仪,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垂着脑袋的白色小仓鼠:“你还不快过来, 是想让朕请你?”

    沈宜姝身子一抖,不!她不敢!

    沈宜姝低垂着脑袋走了过去, 这一次很乖巧的入座。三人围着圆桌,酒香四溢, 还有暴君身上淡淡的紫檀香。

    沈宜姝感觉不太妙, 因着暴君今日吩咐,让她带上了/风/月/话本子, 此刻话本就藏在袖中,沈宜姝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想入非非。

    她其实能够理解暴君的癖好……

    谁会不喜欢刺激呢?

    饶是她困在玲珑阁, 也想给自己找点乐子呀。

    有了这个认知,沈宜姝很快就自己安抚好了自己。

    该来的总要来。

    她吃着皇上的,住着皇上的,不能违抗自己身为嫔妃的义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