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年轻, 正当年富力强、身强体壮,偶尔沉/迷/美/色,实属常态。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霍昱很快就安抚好了他自己。

    并且,完全不将昨晚的一切荒唐当做是放纵。他本就是天赋异禀,纯属正常发挥,并非是他过分痴迷。

    当霍昱打开殿牖,陆达正带着一众宦官都候在外面静等着。

    未及陆达开口,霍昱用一脸肃重与冷漠稳住了一切,也掩饰了他沉/迷/美/色的事实,道:“吩咐下去,明日春猎提前一个时辰出发。”

    陆达:“……”原来,皇上一直在关心春猎的事。

    此时,沈美人还没出来,想来还在睡着。

    陆达欲言又止,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看来,皇上这一次是要继续留着沈美人。

    *

    沐浴更衣之后,霍昱召见了罗远之与左中天二人。

    罗、左两家,是霍昱正在培养起来的朝中新贵,除却他二人当年的雪中送炭之外,也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而今日,霍昱没有谈及政务。

    亭台下煮着一壶降火茶,四周风起,桃花残瓣纷落,意境有种凄凉的美。

    霍昱的武功深不可测,也同样学富五车,见此景,脑子里莫名冒出一句诗:桃花纷落笑佳人。

    他捏着杯盏的指尖一紧,脑子里又浮现出沈宜姝昨晚哭哭啼啼的脸。

    他竟很喜欢看见她哭的样子。

    霍昱眉头愈发紧锁,装作漫不经心,随口一问:“你二人可曾纳妾?”

    罗远之与左中天也都弱冠了,这个年纪的世家子弟,多半已成婚。

    罗远之与左中天对视了一眼,三人自幼一起长大,新帝如此一问,想来也只是闲聊,故此并未当回事。

    罗远之如实说:“回皇上,臣才刚刚定亲,至于纳妾……以后再说吧。”

    左中天也是武将出身,行事雷厉风行,道:“臣倒是两年前娶妻了,至于小妾也有两位,但不过就是妾,腻了也就乏味了。”

    霍昱不动声色微挑眉。

    看来腻了真的会乏味。

    不止他一人这样想,左爱卿不也是么?

    霍昱仿佛柳暗花明又一村,便没有那么焦虑了。

    他之所以还时时刻刻惦记着沈宜姝,无非是还没过瘾罢了。

    对,一定是这样……

    要知道,再美味的佳肴吃多了,也是会厌的。

    有了这个认知,霍昱再一次成功说服了他自己。

    *

    沈宜姝悠悠转醒时,暴君已不在内殿,她发现床头摆放着一套簇新的宫装。

    想来是暴君赐给她的。

    暴君……对她昨晚的表现是满意的?

    沈宜姝浑身乏力,脑袋昏沉沉,只记得昨晚的零星画面,她似乎听见了暴君在她耳畔哑声低笑,心情甚是愉悦的样子。

    沈宜姝穿衣之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又是如此!

    皇上大概是属八爪鱼的。

    好在她如今已能接受。

    沈宜姝收拾好自己,这时有宫婢上前,态度恭敬道:“沈美人,皇上赐了御辇,就在外面候着了呢。”

    沈宜姝的确无法自行回去,看来暴君对她是满意的,就连御辇也赐了,亦不知父亲那边如何了。

    沈宜姝乘坐帝王的娇辇回到了玲珑阁。

    按理说,沈宜姝这次又是独一份的宠爱,然而,后宫的嫔妃却是嫉恨不起来了。

    好可怜的沈美人,一定是被皇上拉着对弈了一整宿。

    沈美人娇软至厮,熬过一夜后,无法自行回去也是正常。

    沈美人屡次彻夜侍奉皇上,竟还有一头浓密的黑发,实在羡煞人矣。

    ……

    沈宜姝回去后,继续休息,用过参汤便又昏睡了过去。

    霍昱当晚也没再宣见她,却是茶饭不思、孤枕难眠,长夜漫漫无心睡眠,霍昱忍住了,虽然已打算“以毒攻毒”,但他还想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翌日,霍昱卯时起榻,天才刚刚擦亮,帝王仪仗队就从正阳门出发,浩浩荡荡前去皇家猎场。

    大晋是马背上打下的江山,历代帝王都能文擅武,尤其擅骑射。

    这是霍昱登基以来,首次参加春猎,各大世家子弟陪驾左右,从皇宫出发,一路上甚是招摇,备受长街两侧百姓的追捧。

    人人皆知新帝残暴,然而百姓们毕竟无法挨近新帝,也只是听闻过新帝的传闻,当日新帝领兵攻城,并未对百姓打开杀戮。

    不知谁人起了个头,惊叹道:“皇上的容貌惊为天人!乃天神转世啊!”

    “皇、皇上好生俊美!”

    “皇上!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民女仰慕皇上!”

    “一见皇上终生误,从此竹马是路人!”

    “皇上,民女想入宫侍奉圣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