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巡完全不知道自己亲哥哥的心境,酒气未散,还哼哼唧唧的,睡得也不安稳。

    时间点点滴滴的流逝,康巡嗓子不舒服,揉着鼻子坐起来,整个人还有点晕晕的。

    迷茫的眼中映照出来康宁健硕高大的身影,康巡习惯性的说了句。

    “给我倒点水。”

    康宁漆黑的脸上露出裂痕,咬牙切齿的去倒水。

    “我上辈子真是欠你的!”康宁把水端到康巡面前,嘴硬心软道:“一天天事真多,渴死你算了!”

    康巡接过水杯,“咕嘟咕嘟”大口灌下去,然后又乖乖的把水杯递还给康宁,那乖巧的模样,真像只被驯服的小幼兽。

    看着某只在他面前卖萌,康宁心里那没由来的火气就这么消散了。

    看着自家亲弟弟又蠢又萌,康宁又能怎么办呢!

    没办法,谁让是他妈生的呢!

    长兄如父,他除了宠着,纵着,也做不了什么别的。

    好不容易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康宁看着总算能有些理智的弟弟,道:“说说吧,这些天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

    康巡目光怔愣,还有些迷茫,听到康宁提到的问题,他全身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康巡的反应实在反常,康宁问:“怎么?你和霍进七吵架了?”

    康巡回神,嘴硬的摇头。

    “没有。都挺好。你别瞎说。真的。我保证。”

    见康巡连谎话都说不清楚,康宁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就没有见过像他弟弟这么蠢的人。

    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康宁严肃的问道:“我再问一次,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康巡秉持着绝不多话的原则,继续摇头晃脑,张嘴:“没有。都挺好。你别瞎说。真……”

    “够了,停!”康宁忍耐,自己家弟弟,是他妈亲生的,不能打,不能打。

    康·复读机·巡上线,转头看自家哥哥,察觉到危险的气息,他闭上了嘴巴。

    康巡从小就这么一个毛病,只要说谎,就反复重复那么几句话,一点其他的新花样没有,多少年了都没变过。

    康·复读机·巡张了张嘴,正要说点什么,一下子就被康宁给堵了回来。

    “你给我闭嘴!”

    康·复读机·巡委屈的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又垂头丧气的低下了头,超级可怜。

    康宁醉了,他真想把亲弟弟丢掉,忍着耐心,再次哄:“差不多可以了,小巡巡。”

    “告诉我,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给你分析分析,别一个人瞎想,反而弄巧成拙,你知不知道?!”

    康宁可谓是耐心到了极致,可康·复读机·巡并不打算领情,那套说辞,张口就来,好像已融入了骨血。

    “没有。都挺好。你别瞎说。真的。我……”

    好脾气的康宁也被康·复读机·巡磨得发了疯,一把扯住他的领子狂摇:“你给我清醒一点,你到底丢了什么?!!”

    这声怒吼,终于让康·复读机·巡理智回笼,他怔愣地望着一处发呆,整个人都呈现了一种放空了的状态。

    他到底丢了什么?!

    康巡一点都不想提,弄丢了的好像是他很在乎的人,又好像不是,是心。

    “从小你就这德行。”康宁火大,“你第一次醉酒发疯,是在失去咱妈的时候,那时候你疯的让我恨不得宰了你。你第二次发疯,是在、”

    康宁说话的语气顿了顿,似乎在回想着当年的往事,哽咽着,继续道:“你第二次发疯,是在知道康玉明是咱老子的时候。那个时候,咱俩丢的是自由。”

    “那你这一次,又丢了什么?!康巡!!”康宁语气笃定,甚至话中都已经推测出来了前因后。

    但康宁就是想亲口听他说委屈,听他诉苦,听他求帮助。

    在康宁眼中,他们两个才是最亲近的人,哪怕在血缘的层面上康玉明是他们的亲老子,但他更在意的除了妈妈,就只有眼前的这个疯弟弟。

    康·复读机·巡眼中有了些许清明,盯着发火的哥哥,他眼眶发红,鼻尖一酸,不要钱的珠子竟从眼角“哗啦啦”地掉下来。

    他的这个反应,把康宁吓死了。

    刚才还雄赳赳气昂昂、要把康巡治服帖的康宁瞬间破功,慌的一批,六神无主,他四处寻找纸巾。

    半天没找到,他急忙蹲下来,用袖口擦掉康巡眼角流下来的泪痕。

    “好了好了,小巡巡不哭了,不哭了。”康宁急忙哄孩子:“有事儿你跟哥说,不管有多难,只要能找到办法解决问题,哥还能不帮你吗?!”

    康巡委委屈屈的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会帮我,可这事、你根本管不了——”

    “呜呜~”康巡难受得哭了起来。

    “你说,倾尽所有,哥都给你办了。”康宁根本受不得自家弟弟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