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溪说是他太心急了。

    越是心急越是容易被心魔钻了空子,只需要一次,只要心魔能拿捏住你一次,以后对你那简直就是轻车熟路。

    道理虽然明白,但修炼起来并不是那么回事。夏树盘腿坐在溪边,慢慢的将周围的灵魔两气吸纳进丹田。

    金丹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瞬间化身成一个小小的漩涡,不断地吸收着丹田里的灵气。

    他的金丹里本就有两股不同的灵气,对于这种缓慢的吸入方式他有些等不及,当通道被打开后,红色的灵气入体后立刻将白色灵气包围,似乎想要将它吞噬。

    白色灵气在红色灵气进入金丹的那一瞬间便感觉到了威胁,立刻缩到丹田的一个角落里藏起来。

    炽热的气息从丹田里顺着静脉流通四肢百骸,夏树原本紧闭入定的眼睛一瞬间睁开,双眼布满血丝,青筋暴起,整张脸都处于充血状态。

    好难受!感觉全身上下都在被火烤着一样,真他妈想念空调。火焰烧透了五脏六腑。

    早知道就不将寒玉冰床让给小黑了,现在自己被关在这里,也不能出去,一旦被人发现铁定会被当场抓住。要是这样的话,就正好称了林宇龙的意。

    不行,滚烫的感觉更甚,好希望能有凉快的东西可以触碰。

    “唔。”这一刻他好像能理解杨条之当初的感觉了,那种被烈火焚身,尤其是烧到口干舌燥的时候,心中对血液渴求就更加浓烈了。

    第43章 魔化

    痛苦的呻吟引起了白溪的注意,原本夏树的修炼一直都是循环渐进的,也一直都在自己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谁知道这个蠢货今天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居然大量吸收起灵气来了,稍不注意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夏树,控制住自己的心神,不要让心魔趁机而入。”

    他听到了白溪的声音,被烈火焚烧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主人被焚烧,身为契约书灵的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白溪不比夏树,即便是已经经历过此番痛苦的她也逐渐在夏树的影响也逐渐失去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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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非白坐在寒玉冰床上,借着冰床的吸收之力正一点点转化从冰床传来的灵气。原本挂在腰间的睚眦此刻疯了一般的在腰间晃动。

    “人类,隔壁有魔修?”睚眦感受着那种熟悉的气息,应当是在山顶见过的肖非白的师傅,在那股混乱的魔气中他还感觉到了来自白溪的魔气,如此熟悉。“哼,那孩子也真是自不量力,还真当自己能修炼《魔修秘籍》?”

    “你说什么!”肖非白听闻,惊骇中睁大眼睛。刚才潜心修炼现在细细感受,身边的魔气的确都向着隔壁的闭关石室涌去。等肖非白跨出闭关石室的时候才发现,不仅仅是竹林里的魔气,是整个玄门派的魔气都在涌向这个地方。

    不行,这种现象太异常了,时间一久就会被发现。

    不用多想,肖非白立刻来到夏树所在的闭关石室,这间石室原本就是给肖非白准备的,自然不会阻拦他的进入。

    夏树此刻躺在地上,痛苦的翻滚着,白色的长袍上尽是尘土,他的指甲已经出现变尖的趋势,十指紧扣地上,而落云在半空中着急的晃动着剑身。

    睚眦进入屋子的时候就发现了白溪在为夏树稳定心神,在不断的输送着灵气以压制住夏树体内暴走的魔气。

    只是白溪的理智也逐渐被烧干,她本身又是魔修,对灵气的吸入没有普通修着那么手到擒来。白溪看见睚眦先是欣喜了片刻,见他呆愣怒冲冲的朝着他吼道:“傻看着干什么,还不快来帮忙。”

    额??????好吧,现在的情况的确不可能让他们温情一番,莫渊压制住内心的激动,探出一缕神识进入到夏树的丹田内。

    等莫渊的神识进入丹田的时候才发觉夏树的情况有些严重,金丹里几乎没有了灵气的压制,魔气在丹田里四处乱窜,缩在角落的里的仅剩的灵力也正在渐渐的被吞噬,一旦被吞噬完了,一切都完了,夏树恐怕就变成了一个真正的魔,就不是魔修那么简单的事情了:“先把他搬到冰床去。”

    莫渊没有继续保持神兽的身形,摇身一变变成一个一袭黑衣的高大英俊的美男子。

    白溪瞧她一眼,立刻会意去抱人,结果被肖非白抢先一步:“我来。”

    隔壁闭关石室因为有寒玉冰床的关系,整间石室都比外面凉爽许多,踏进去后夏树绯红的脸色就好了一些,只是摸上去还是滚烫灼人。

    “放到冰床上。”

    肖非白片刻不离,紧紧的握住夏树的手,也输送着灵力为他压制魔气,只是想他好受一点。

    可惜他这点灵气根本不够魔气塞牙缝的。

    第44章 你师父对你还真是舍得

    “白前辈,我师傅这是怎么了?”当他灵气入体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吃惊的看着白溪。

    “夏树体内灵魔两气一直和平共处,不知道他是受了什么刺激,今天修炼之时大量吸收周围的魔气,体内魔气收到威胁变开始反噬,现在他体内的魔气已经不是他可以承受的范围了。”

    白溪的话像是在印证着什么,夏树终于被疼晕了过去。可魔气的吸入一直没有停止过,这时候即便有寒玉冰床也不行,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的脸庞又开始变得通红。

    白溪停顿下来仔细观察夏树此刻的情况,发现事情越来越严重了:“不好了,再这么下去他就永远无法再回头了。”

    “前辈你的意思是他会变成一个六亲不认,被心魔控制的怪??????物吗?”

    白溪在肖非白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点头:“是的,原本我见他体内两气共存还以为是奇迹,没想到该来的还是会来。”

    肖非白不信,因为站在他眼前的正是一个完整的魔修:“不可能,我不相信。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前辈为何可以??????”

    肖非白想起来了,白溪,白溪早就死了。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

    肖非白此刻只有一个想法:决不能让夏树有一丝一毫的危险!

    “没有办法。”白溪说的是真的,如果有办法她就不用死了,也不用眼睁睁看着被背叛,被抛弃,结果连个尸首都没给他留下。

    莫渊悄悄靠近她,揽在肩上的手重重的,似乎在告诉她,这一次说什么都不会再分开了!

    “不会的。”肖非白坚定的看着二人,“不管是多么大的困难我都会去找到救他的办法,大不了,大不了我将自己的金丹剖给他,我知道柳师叔一定会答应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