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同知何事繁忙?”

    “还不是为协助袁总督清剿天清寨盗匪一事,这袁总督是雷厉风行,志在必胜,这不刚到了几日,就忙着抽调人手整顿军纪,他不觉得累,我们下面这些人可是够呛!”

    隔壁传来的天清寨几个字如针一样刺入袁爷的耳中,他离开座位,把耳朵贴在墙上。

    “这天清寨的盗匪我也略有所闻,也不是一天二天了,不过也没有危及到江南一地,何以朝廷此次下大力气了?”

    “各位不知道吗?几个月前,这盗匪抢劫了兵部蔡侍郎的老家,不光劫财还劫人,所以这蔡侍郎动怒了,上了折子,不知怎么的就鼓动了皇上的决心,这就有了这次的清剿!”

    “不光这次,前个月总兵府就出过兵,几乎全军覆没啊!”

    “这次换袁总督来能否马到成功?”

    “这位袁总督可不是一般人物,原任兵部尚书一职,在京中为官有二十多年了,据说也是江南一带人士……”

    “不错,原是安徽省信和府恩源镇人,这次皇上亲封他为三省总督,可以随意征调各省人力,看来要拿下这撮小贼是不在话下了!”

    贴着墙听的袁爷忽然身体颤了下。他呆站片刻,离开墙,招手让一个跟从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跟从紧接着就出门了。

    这时,沈达进来了。

    “袁爷,他们来了,让我们找一个僻静的地方谈。”

    “好!”

    在一个灰暗的屋子里,袁爷终于看到了几个海贼,他并没有去多关注他们的相貌,他只关心一点。

    “袁爷,这位就是韩爷的手下,徐二哥!”

    “你们的货确实有?马上就能拿出来?”袁爷冷冷的看了一眼,马上就问道。那个徐二哥也在看着袁爷。

    “是有,袁爷,只要你拿得出钱!”

    “钱我有得是,你想要多少价随你开口,只要你马上把货给我!”

    “袁爷果然豪爽,好,那我也不多废话,我的船上现在就有五百杆□□,二门火炮,可都是正宗的西洋货。价钱嘛,□□是四百两一杆,火炮是一万两一门。”

    “很好,就按你说的价,我把银子带来了,货什么时候到我面前?”

    “货现在在我船上,我的船只能停靠在离海岸很远的一个海岛上,要把货从我船上运到杭州城里,你还必须找一个人。”

    “谁?”

    “舵爷,这沿杭州湾一带的海岸都有他管,这一带所有的渔船都在他手里,只有找他,才能把你的货运到杭州城里,送到你手里。”

    “怎么找他?”

    “如果你定下了,我们带你去找他,不过,他要的也不会少!”

    “没关系,我拿得出!什么时候去找他?”

    “明天的此时,在藤子巷口碰头!”

    “一言为定!”

    袁爷目送着这帮海贼消失在门口,他转身对着沈达说道。

    “你先回客栈,我有事去办,马上会回来,你和刘鹰好好照看着夫人!”

    “是,袁爷!”

    袁爷看着沈达离开,一个人来到屋子,推开门闪进去,里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眼被蒙着,手被绑着,嘴里塞了东西。身旁站着的一个男人看见袁爷进来,连忙闪开。

    “袁爷,就是他了!”

    袁爷点点头。他站到被绑的人面前。

    “方大人,在下想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老实回答,什么事都不会有,我是个言而有信的人,你尽可以相信!”

    被绑的人拼命的点着头。袁爷拿掉他嘴里的东西。

    “你刚才在屋子里说的袁总督,他的名字是什么?”

    “袁总督,他……他姓袁名午卿……”

    袁爷突然站住不动,好久没见他有一点动静,也不再问话,屋子里静寂得可怕,也让被绑的人抖得更厉害。

    “好汉饶命,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下次再也不随便出来……我家里还有老父小儿啊……好汉饶命!”被绑的人胡乱的说着什么。他的话似乎惊醒了袁爷,他终于又开口。

    “在哪里可以找到这位袁总督?”

    “在……城东的驿站所,总兵大人原想让袁总督住在别院内,可袁总督谢绝了,他说住在驿站方便出入……”被绑的人嘴里不停的说着,忽然似乎听到脚步声往门外移过去。

    “今天的事你不能对任何人说出半个字!”被绑的人耳边听到这句话后就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他等了好久也没有声音,他用力挣开手,扯掉脸上的布,只见屋里已没有人了。

    依依停在一个摊前蛮有兴趣的看着,刘鹰和其他几个跟从在她周围。

    突然,不知哪里冲出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拉住刘鹰就大喊大叫。

    “仁哥,你来找我了啊?仁哥,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女人紧抓着刘鹰,刘鹰吓了一跳,一把推开,女人倒在地上,过了会,又哈哈笑着爬起来冲向刘鹰,“仁哥!仁哥,你别生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