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紫宜低低的笑了一声,置若罔闻,一只手紧紧抱着胸前的人,侧过头浅浅的轻啄师尊已经发烫的耳廓。

    “乖一些好不好,我不会害你。”

    也不知湿热的舌尖和红的要熟透的耳垂谁更滚烫,一时之间,方星剑只觉彷如从云端坠下,呼吸急促得连说话都不连贯。

    无非是破碎的拒绝和难忍的闷哼。

    到了最后,玉髓香的气味随着方星剑的急喘浅浅弥散,他像是从水中捞出来的,整间屋子散发着暧昧的气息,还有几分温紫宜伤口破裂的血腥气。

    温紫宜掐了清身决,又帮他换好干净衣服,才将他从自己怀中放下,蹲在一旁细细看师尊的脸。

    说起来,这一辈子受了那些影响,他好像从未仔细看过师尊的模样。

    竟不知,他生的这样惹人爱怜。

    温紫宜长睫垂下,遮住眼瞳中深深地渴望,指尖从方星剑轻蹙的眉间慢慢落下,划过高挺的鼻梁和嫣红的嘴唇,最后点在被他轻噬过的圆润耳垂上。

    乌发、白肤、红痕。

    像是一幅凌乱的画卷。

    他指尖挑开方星剑下颌旁的发,俯下身,落下一个比方才更加缱绻而细腻的吻,留下一串红痕。

    魔域一天,人间一年。

    他已经擅自在这里呆了不知多久,身在人间界的肉身不知又是什么状况。

    即使再不舍,他也不得不离开师尊了。

    “别走。”温紫宜还没站起身,却被人慌忙的捉住了手。

    即使已经昏沉,他还是留意着这人的动静。

    “赤玉,别走。”

    温紫宜直直的凝视着那只手,顿了半晌,唇齿间才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

    “赤玉啊”

    他忽的又俯下身,紧贴着方星剑的脸,轻声道:“我要走了,你来找我好不好?”

    方星剑脑子跟浆糊似的,哪能明白他在说什么,只是喃喃着让他别走。

    温紫宜垂下眼睫,遮住自己眼底的阴沉,仍旧轻柔的帮他系好松散的腰带,胸口已经被血濡湿一大片,他却视若未见。

    “师尊,我不止是他。”

    “可我好怕你想起来,怕你发现”

    他再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指尖轻轻送了一丝灵识给方星剑,交代清楚自己的去向。

    最后埋进他的颈间,浅浅的嗅着他的味道。

    方星剑再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清爽,等到片刻后记忆回笼,他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

    “啊”他抱着头,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现实。

    虽然也早有感觉,对赤玉的态度慢慢变化下,他隐约也知道了自己的心意。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因为一个玉髓香,把两人的关系搅成这副模样。

    方星剑无奈的倚在榻上,神色疲倦,讷讷的吐出一句:“还没结成道侣,就”

    “也有些委屈他了。”

    他一辈子没想过道侣的事,但这关系还没交代好,就先把自己交代了,不是他古板,但总觉得有些出乎常理。

    难免有些对不起那只傻乎乎的小狗。

    方星剑思来想去大半天,他记得那人亲口告诉他,他去了人间界。

    既如此,那便等他恢复修为回到人间,再亲口向赤玉提道侣这件事吧。

    做好决定后,方星剑指尖仍旧有些紧张的摩挲着剑柄,半晌后从软榻上站起身,顺着灵识找了回去。

    “方星剑!你们去哪里了,赤玉呢?”宫无忧见着又换了一身衣服的他,不由得有些揪心起来,“你受伤了吗?”

    方星剑摇摇头,撇开话题,把昨天孔舟透露出来的讯息简单告诉宫无忧。

    “赤玉有要事去做,我们还是先想办法找到宫向笛,我总觉得西锦城这池水,插足的不只是一方势力。”

    宫无忧下意识便被他的话题带跑,沉重的点点头。

    “昨天你走之后,那群小混混又找来了,赤玉把他们都收拾干净了,外头应该没有什么敌人,我先带你去宫殿附近看看吧。”

    宫无忧抿了抿唇:“如果真像孔舟说的,他,他被人哄得团团转,我想那些老仆人们也总会有些主意的。”

    方星剑侧过头,疑道:“老仆人?”

    宫无忧点点头:“父王母后去世之后,我和哥哥相依为命,宫中也有不少帮助我们俩长大的老仆人,哥哥对他们很尊重的。”

    方星剑随意的点点头,他现在需要一些事情忙起来,不然总是会胡乱想另一个人,想他在做什么,想他有些什么秘密。

    “车到山前必有路,先过去看看吧。”

    没有孔舟等人捣乱,宫无忧很快就找到宫殿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