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让这双手抚上别的地方。

    方星剑松开系带,虽然只有一件外袍,也勉强松松垮垮的遮住了温紫宜。

    他退开伸手就要推开门,却顿了一步,开口道:

    “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和我商量,不必要说谎。”

    浑身乏力?

    方星剑哼笑一声,就是再和自己打几架,温紫宜也不可能连穿衣服的力气也没有。

    “我不想再被你骗。”

    话音落,外头的暖风吹了进来,方星剑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只剩下站在阴暗处的温紫宜,系带上还停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心头却被浇了一桶凉水。

    喜怒难辨的面上,笑意最终还是沉底,只露出挣扎的歉意。

    “最后一次,师尊。”

    这座魔殿处处都是青山峰上的影子,就连方星剑喜欢的竹林也一根不差,好像就是从青山峰上搬过来的。

    这地方越待越让他舍不得离开。

    只要他想,夺下任何一个洞天福地,打造成世间最奢华的住处,也只是几日的事情。

    青山峰也好,青山殿也罢,方星剑愿意住的地方,都是因为这里有家的氛围。

    转眼已经三月有余。

    秋风瑟瑟,青翠的竹林中也落下枯黄的叶子,方星剑收起手中的剑,随手掏出帕子擦了擦额上的汗,转手就在本上记录起剑谱。

    忽的,一阵风重重刮过,早已吹得人发抖的凉风中带着几分不容忽视的古怪温度。

    方星剑眼睛一眯,搁下手中的笔,站直身形。

    不过几月未见,对方此时已经和他同高,长手长脚的小孩拿起一把折扇,轻轻扇动。

    方星剑轻笑一声,双目直直的看着对方:“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出卖他的阿奚。

    阿奚一双赤瞳,本是血脉纯粹的象征,此时却红得发黑,显得有些浑浊。

    他扇了扇风,轻声道:“方大哥,好久不见了。”

    方星剑不想毁了这片竹林,按捺住想要打架的冲动,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阿奚神色不动,说:“不应该是我来问方大哥吗?温紫宜这么陷害你,怎么你还愿意和他住在一起呢?”

    “是这条长虫让你更?”

    即使他没有说出口,方星剑也知道这话并不好听,他心头一沉,看向阿奚的眼神多了几分探寻,这不是他能说出口的话。

    至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阿奚要背叛他,这一切看上去都像是一场闹剧。

    “这与你无关,你到底来做什么?”

    阿奚啪的一收扇子,上前一步,开口道:“我一直当方大哥是个聪明人。”

    “看样子,我的方大哥还是有些蠢笨,分辨不清楚谁人是好的,谁人是坏的。”

    “既然这样,不如我就带方大哥去看一看,你疼爱的温紫宜,到底是个什么人,又到底对你欺瞒了什么”

    “好不好?”

    方星剑眸色一沉,语气不善:“不必。”

    阿奚有些吃惊,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间竟然对那条长虫有几分嫉妒,面上的神情更加极端。

    “为什么不必,是你不敢看,还是你不相信我?”

    方星剑抱着剑,“你管我信不信,你要是想打架,不如换个地方,我定陪你打得高兴。”

    阿奚牙痒痒,嗤笑一声:“方大哥,你对那长虫是真的体贴。”

    “温紫宜你不在乎,那白星桦呢?”

    “白星桦还没死,不仅如此,还收纳了听鸣一堆魔修,设了个有趣的计,要让温紫宜上钩。”

    他挥挥手,画面顷刻间浮在空中,温紫宜浑身是血,以一人之身对着无数魔修。

    阿奚仔细的看着方星剑的神情,那张冷静的面孔,终于裂了一道缝隙。

    “他为你散尽手下,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一个魔修不成气候,那这么多人再加上白星桦

    方大哥,你不想亲眼看见温紫宜是怎么死的吗?”

    看见这一幕的时候,方星剑就已经探出灵识去寻人,然而天地之间竟然找不到温紫宜的半分踪迹。

    阿奚看他脸色逐渐变黑,心里欢畅极了,忍不住开口道:

    “这可是小世界,你怎么会找得到呢?”

    白星桦设立的小世界,除非他同意,否则无人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