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老五紧张的舔着下嘴唇,哆哆嗦嗦的说,“回官爷,孩子们今天去镇上买东西了,早上天不亮就走了,没在家。”

    “是吗?”小将抬起脚踩在他的肩膀上。

    谷老五哆哆嗦嗦的被他压在地上,“是的,是的,我家孩子多,都是大的带小的,所以一起出门去了。”

    那小将叫来身边的士兵,“去,让人搜仔细一点。”

    “是。”

    他又转回头来,“你们和郑福山一家是亲戚?”

    “不不不算是,官爷、官爷,我媳妇家里祖山和郑福山祖山是同族,但我媳妇和郑福山早就出了五服,只是因为都姓郑,平时来往多一点。”

    夫妻俩努力解释,连家谱都要背出来了,那小将不耐烦听,踢了一脚,又去审问谷晓花一家。

    谷晓花一家倒是整整齐齐全在这里,那小将看着谷晓花穿着打扮和村里人不太一样,先入为主的觉得这是朱氏教的,心里更加倾向于谷晓花知道人在哪。

    “你是郑丰海的未婚妻?”

    他用马鞭挑起谷晓花的下巴,仔细看了一眼,“堂堂郑氏嫡子,竟看中了你这种货色,呵。”

    “我...官爷,我和郑丰海没什么感情,他家里也不喜欢我,反倒是他家的大女儿和郑丰海来往更多!”她指着郑慧慧夫妻俩,为自己辩驳。

    “你放屁,不是你天天打扮成富家小姐似的追着郑丰海屁股后面跑?”

    “你天天去村口接郑丰海,我们全村人都知道!”

    陈土生和谷顺意一唱一和的,人群里谷常和白小娥也低着头应和,这样一来,比起实话实说都要背家谱的谷老五夫妻俩,一直拼命撇清关系的谷晓花就显得格外可疑。

    那小将心里做了决定,一鞭子抽向谷晓花,“敢骗我?”

    谷晓花疼的死去活来的,“没有,不敢,官爷我没撒谎。”

    她越是这么说,小将抽的越狠,谷晓花怕疼,竟然扯着旁边的嫂子和侄子去挡,大志媳妇拼了命的抱紧孩子,对她又踹又踢。

    大志媳妇恨死了谷晓花,她抱着孩子哀声哭着,“小姑子,你就说出来吧,为了爹娘和大志少受点罪,你就说出来吧!”

    “你胡说什么?!”

    “报!蜀山军正在向谷家村赶来,大约一盏茶之后到。”

    小将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来人,咱们走!”

    顾不得杀人,他看了一眼郑慧慧夫妻俩和谷晓花一家,“将他们一家绑了带走!”

    不等谷晓花反抗,就被士兵们绑了拽到马上,小将和士兵们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准备好了。

    此时另一个斥候也回来了,“报,蜀山军到五百米外了!”

    “走!”小将一马当先的奔出去。

    后面的士兵赶紧跟上,村民们心惊胆战的不敢在外面多留,赶紧回了家打算躲起来,然而回到家才发现,家家户户都大门敞开着,衣服、家具还有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散落一地。

    家里的地窖也被撬开了,厨房更是被翻到乱糟糟,甚至就连他们养在后院的鸡都少了好几只。

    有的人承受不住这个结果,跌坐在地哭号起来,有的人直接昏倒过去,还有的人觉得命保住了一切都好说,但也是愁云惨淡。

    正当村子里一片乱哄哄的时候,五百蜀山军乌泱泱的进了村,村民们顾不上心疼自家的损失,赶忙躲起来。

    “完了完了,又来了!”

    “别说话。”

    “咋办呀?”

    “让我躲里面!”

    各种各样的声音嘈杂,却没引起蜀山军的关注,五百名精壮的士兵一路向北直奔而去。

    他们到了大北山的山脚,因地形限制,一部分人留下来驻守,另一部分人则下了马徒步上山。

    路过郑家的房子时,里面走出两个人,看容貌,竟然是于惊带来的那二百名侍卫里的两个。

    “张侍卫,我等奉于将军之命,前来保护元帅夫人和两位公子。”领头的小将从怀里取出信物递给张侍卫。

    张侍卫接过信物仔细查验,确认无误后这才放下心来,“信物没有问题,不知小将如何称呼?”

    “我姓郑,名集,原是元帅旧宅之人,张侍卫,可否告知夫人现在何处?”

    张侍卫听了,连忙说,“原来如此,怪不得于将军如此安排,朱夫人此时就住在裴先生的宅院,郑小将,请随我来。”

    郑集招了招手,又留了五十人在郑家房子周围,剩下的人随着他一起向上,张侍卫一边走一边解释。

    “裴先生的宅院内有机关,我们不敢随意闯入,朱夫人不知我们留在此地暗中保护,一会儿郑小将还要先表明身份才是。”

    郑集心中急切,面上却十分淡定,“自是如此,这几个月辛苦张侍卫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