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同学,成绩,不是拿来嘲笑别人的资本,也不是学习的最终目的,愿意不断学习新的知识才是学习最终目的,成绩只是拿来给别人看的。”

    苏钦北实在不忍心看到文昭被如此刁难,明明她已经那么认真了,却因为没有成绩,被一个学什么都很快的天才而取笑。

    有的人生来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获得很多东西,而有的人必须要拼掉半条命,才有可能换得一星半点东西。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可笑。

    蒋洛舟危险地眯起眼睛,“苏钦北,你这是在我面前说教吗?”

    “没,没有……”苏钦北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我,我的个人见解,罢了。”

    “既然是你的个人见解,就别拿出来让人笑掉大牙了。”

    公告栏周围的学生差不多都散了,还剩零星几个,他们听着蒋洛舟的话,纷纷露出了震惊加不解的表情。

    林染染拽着蒋洛舟的袖子,“算了,我们上去吧,这会儿应该要上课了。”

    “可我还没有替你……”

    “可以了!”

    林染染狠狠地擦掉了眼角的泪,“我真的没事,这本来就是我的事情,你小题大做干什么!”

    “我见你哭得那么厉害,我心疼你啊。你怎么还吼我呢?”

    蒋洛舟一改刚才那副强势逼人的模样,瞬间化身成听话粘人的撒娇狗狗。

    直接给文昭看懵了。

    这人变脸要不要这么快?

    蒋洛舟肉麻的话一套一套的,林染染根本招架不住,“我,我,对不起嘛……”

    “不够,要你哄我。”

    林染染双手抓住蒋洛舟的手腕,身体开始左右晃动起来,“阿舟,对不起嘛……你最好啦——”

    很显然,蒋洛舟非常吃这一套,他得意地勾起嘴角,“原谅你了。”

    文昭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复杂来形容了。

    看着两人并肩上楼,文昭还是没有从刚才的余波当中缓冲过来。

    这两人是胶水成精了吗?说话怎么这么黏糊。

    真是让人头大。

    蒋洛舟走了,公告栏这边的人也全部散去,只剩下文昭和苏钦北两人。

    “谢谢。”

    文昭转头和苏钦北道了谢。

    确实要不是今天他冲过来,她可能真的会和蒋洛舟打起来也说不定。

    “不,不用。”

    “嗯?你脸好红啊,是不舒服吗?”

    文昭走上去,想要伸手替他测一测额头的温度,却被苏钦北慌慌张张地躲开了。

    他捂着自己的脸颊,眼神闪躲,“没,没事儿,就是感觉有点热。”

    “嗯?热吗?好像还行啊。”

    “赶,赶紧上去吧,快要上课了。”

    苏钦北捂着脸从文昭身边跑过,完全没有等她的打算。

    文昭:?

    一路小跑着回到座位上的苏钦北将头磕在书桌上,柔顺地发丝散在课桌上,他苦恼地扒拉了几下头发。

    他完蛋了。

    刚才看见林染染和蒋洛舟撒娇的画面,他脑子里又开始出现奇怪的画面了。

    湿漉漉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舌尖舔着下唇,小心翼翼地拽着白色衬衫的衣角,微微上翘的尾音。

    这些词却不是形容文昭的,是形容画面种的自己的。

    画面中的自己眼巴巴地看着文昭,无辜又可怜。

    苏钦北磕在桌上的脑袋滚来滚去,连头发丝儿都烦恼地打了结。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不断地追问自己,头脑中塞满了这个问题,根本没有心思去想答案。

    就在前不久,他才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而现在他又发现了自己身上的秘密。

    到底该怎么办嘛!

    文昭翻窗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她脑袋上不禁出现一个大大的问号。

    “你这是怎么了?”

    苏钦北猛地起身,快速将自己的头发理顺,“没事,没事。”

    他的面颊红润,嗓音也有点不对劲。看上去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你确定吗?”

    文昭抬手,还是想去测一测温。

    “别,不要。”苏钦北惊慌失措,回避了接触。

    又来了……

    文昭眯起眼睛。

    苏钦北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但对方要是打死也不说,文昭也不能真的将人打死啊,所以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然后文昭就再也没有问出口的机会了。

    高一的期末考试,苏钦北凭借年级第一的超高成绩进入了理科实验班,当然林染染和蒋洛舟也在,唯独文昭不在。

    文昭当时的成绩只能进一个普通班,但因为是在意料之中,文昭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

    除了蒋洛舟时不时来嘲笑她几句,她的生活依旧是那样。

    而到了高二下学期的时候,文昭的成绩和做了火箭一样,蹭蹭往上涨,直到稳定在了年级前十,蒋洛舟才放弃了嘲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