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昭过滤着小秘的话,一边将注意力放在屏幕上。

    她在电脑面前坐了一个多小时,公关文案依旧停留在三句话的自我陈述。

    屏幕的亮光刺得她眼睛涩地发疼。只能时不时用手掌的温热盖住眼眸,短暂疏解眼睛的疲劳。

    哎……

    文昭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她真的很想和系统商量一下,以后这种技术性的工作别让她干了。

    真的扛不住。

    “公关部那边的文案进度怎么样了,你去催一下。”文昭手心覆在眼眸上,有些倦怠。

    小秘立马闭上了嘴,马不停蹄地往外赶,生怕耽误了一秒钟。

    文昭看着word里的三行字,最终扛不住昏沉的脑袋,一脑门磕在了桌面上,发丝凌乱地铺散开来,像极了她此刻混乱的思绪。

    谁来教教她,总裁的公关文案要怎么写啊。

    她不会啊。

    “滋滋”“滋滋”

    桌面上的手机不断震动,将震感传递给了文昭。额前酥酥麻麻的微痒让她猛地抬起头,看向了被她遗忘在一端的手机。

    未知来电。

    文昭迷惑地眯着眼,完全没有伸手的想法。

    搞推销的?媒体?还是检测部门?

    很快,界面暗了下去,震动停了。

    文昭收回视线,继续往桌子上磕,这一回她用手垫在了额头下方,让自己的额头不至于那么痛。

    但还没趴多久,震感传到了手臂,连带着额头一起震。

    文昭:……

    她再次抬起头,扶着额头,阴恻恻地望向手机。

    好像还是之前的那个号码。

    文昭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耐心已经到达了极点。

    谁这么无聊给她连着打两个电话?总不可能是推销的和检测机构。这么锲而不舍地也就只有媒体那群墙头草了。

    估计是知道week times的报道是她写的,打电话过来采访吧。

    照这群媒体的尿性,她不接,它们就会一直打,说不定还会直接跑到公司来给她给惊喜。

    还是一接永逸比较划算。

    这样想着,文昭捞过手机,果断地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喂?您好,我是江文昭。”

    对面有很长一段的沉默。

    文昭蹙起眉,犹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是正在通话中,她没挂断电话啊。

    不至于是个机器人在对面吧。

    文昭耐着性子又试探了一遍,“喂?喂?在听吗?”

    “在,在听。”

    听到有人回应,文昭这才又将手机放到耳边,“嗯,你想知道什么呀?”

    “江总。”说完,又没了下文。

    文昭还等着对方接着说下去,却迟迟没有听到对方的声音,她不得不「嗯」了一声。

    心道:现在的记者都这么磨叽的吗?

    好在对方没有让她等太久,很快开了口。

    “江总,您之前的话还作数吗?”电话里的男声低低浅浅,很好听,文昭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不过这没头没脑的话让文昭不禁疑惑。

    她又看了一眼电话号码,确定是自己没见过的号码之后,文昭拧着眉头问:“不好意思啊,您,哪位啊?”

    问完,和文昭预想的一样,对面再次陷入了谜一般的沉默。

    低浅悦耳的男声缓缓响起,“我,许牧。”

    文昭握着手机的手一紧,耳边的碎发垂了下来,轻柔地搭在手背上。

    这一回,她成了沉默的一方。

    ——

    检测部门的大锤砸在ws身上,让整个企业上下都为之颤抖了三下。

    公司内部人心惶惶,一方面怀疑这不是真的,另一方面又期待着公司能出面给一个解释。

    顾铭和季明朗刚刚聊完检测部门的事情,打开总裁办的大门准备送客,结果发现一堆人向他涌了过来,其中不乏眼熟的面孔的,甚至连公司前台都来了几个。

    他们无不局促害怕,摆出了同一副既紧张又期待的表情。

    顾铭:??

    他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搭在办公室门框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身后传来季明朗疑惑的询问:“顾总?怎么了?”

    顾铭微微侧过身,让季明朗看清门外聚集的人,一边在人群中搜索那个人。

    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顾铭不禁蹙起了眉,“你们这里什么情况?许牧他也不管一下?”

    秦笙作为这一拨人的代表,紧接着就发言,“许牧他去卫生间了,现在我们这边都在等您回应,董事会那边也让人来催了,现在商议出结果了吗?”

    “回应?什么回应?”

    顾铭看着秦笙,心中拉起了警戒线。

    秦笙急了,“您和季部长刚刚不是在讨论检测部门的事情吗?现在是没办法吗?”

    顾铭一愣。

    检测部门的事情秦笙怎么会知道的?这件事情除了董事会的人没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