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让两人停止了滚落,李婉倩艰难的从陈宴初怀里爬起来。

    “你还能动吗?”

    陈宴初闭着眼睛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微微摇头。

    现在这种情况李婉倩也不敢随便动他。

    “救命,救命啊!上面的人听不听得到啊!”

    李婉倩带着哭腔,喊出来的话支离破碎。

    在她面前一向云淡风轻的陈医生就这么虚弱凄惨的躺在她面前。

    她有一种陈宴初马上就会消失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害怕、慌乱、心痛。

    “陈宴初,你坚持住,他们肯定很快就会下来救我们的。”

    看着哭得一句话都说得断断续续的李婉倩,陈宴初心疼极了。

    可是他现在动不了,连说话都困难。

    “不、哭。”

    微弱的话语李婉倩没有听到,她正到处找自己的手机。

    只要找到自己的手机救可以求救了。

    手机没找到,李婉倩却看到了很长几条血迹印在被什么东西扣压的痕迹上。

    她转身,爬到一边看陈宴初的手。

    那双漂亮的手已经沾满了血和泥土,看不清原本的面貌。

    “你怎么这么傻啊!你怎么可能抓得住啊!你的手疼不疼啊?”

    陈宴初没法回答她。

    李婉倩又自己回答。

    “肯定很疼,你哪里疼啊!”

    哪里都疼,这句话他说不出来。

    陈宴初的意识逐渐模糊,他也想保持清醒陪着她,但是他撑不住了。

    “陈宴初!”闭上眼的那一刻,陈宴初听见了李婉倩撕心裂肺的呼唤。

    不怕,倩倩不怕,不哭。

    陈宴初已经完全昏迷过去,李婉倩除了碰碰他的脸,哪里都不敢动,生怕造成二次伤害,只能一遍一遍的呼唤他。

    可是这一次,没有人再戏谑的回一句。

    “李老师,有何贵干呀?”

    第十七章

    陈宴初醒来的时候入目都是白色,应该是医院。

    背疼,手和脚好像也动不了,偏偏口干得很。

    他正无助的时候李婉倩从门外进来。

    两人大眼瞪小眼。

    他还没来得及发出点声音,对方就跑了。

    大概一分钟的时间哗啦啦进来一群人。

    有医生,有护士,还有陈家的人。

    李婉倩直接被挤到外围,焦急的垫着脚往里面看。

    这让他想起运动会的时候,那时候他还能把她举起来,现在自己站起来都是问题了。

    看李婉倩这活蹦乱跳的样子,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真是万幸。

    一个年纪稍大点的医生问他:“头晕吗?”

    陈宴初微微摇头。

    “有哪里特别不适吗?”

    陈宴初还是微微摇头。

    医生又问了几个问题,最后跟陈家的人说。

    “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了,好好养着。”说完就带着一群医生离开了。

    陈冠聪走在最后面跟他说。

    “哥,我一会儿再来看你。“

    在门口看见手足无措满脸焦急的李婉倩,陈冠聪叹气。

    “我哥没什么事,你过去看看他吧。”

    “谢谢。”说完李婉倩就进了屋。

    姜初双给陈宴初喂了点水,现在他能说得出话了。

    “你没事吧?”

    这句话问的是站在他床尾的人,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李婉倩。

    一句话让李婉倩瞬间就红了眼眶。

    摇头道:“我没事。”

    “吓坏了吧。”

    “嗯,不过不是因为摔下去,而是你一直不醒,你睡了三天。”

    “对不起。”

    知道在这个场合不合适,但是李婉倩还是失声哭了出来。

    把陈宴初送来医院后李婉倩就再没哭过,他一直睡着,自己哭像是在给他哭丧。

    这件事情陈家没有人怪她,陈宴初的父母还一直在安慰她。

    重压与愧疚都没让她落泪。

    此刻左手打着石膏,右腿挂着,脸上还挂了彩,背后一片淤青,之间都不见了好几片的人,醒过来第一句话居然是问她这个好好站着的人有没有事。

    还怕她被吓到。这些让李婉倩瞬间破防。

    “没事,他这不是醒过来了嘛!我就说这小子命大得很。”

    原本还站在陈宴初旁边的姜初双绕到床尾安慰李婉倩。

    李婉倩擦掉眼泪拿出手机说。

    “我给我爸妈打个电话,跟他们说一声他醒了。”

    “嗯,去吧。”

    李婉倩出去打电话,陈家的人也跟着出去离开了,陈和出去送他们。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陈宴初问姜初双。

    “她爸妈?”

    “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小子也算是因祸得福。你救了人家唯一的宝贝女儿,昏迷的时候都在叫人家名字说什么‘倩倩不怕,哥哥在。’

    哦哟!酸死人了,人家父母对你这个女婿是很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