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在医院的长廊上,各有所思。

    要不让让陈宴初会自己家住吧,这样他只需要照顾自己,还轻松一点,但是他家好像有点远,来回不方便。

    这样做显得自己还很忘恩负义,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呀!要是被人发现了,陈宴初的清白就被自己玷污了。

    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了以后,她就一直心事重重,她是不是在想让我搬出她家?

    如果她这样说,我要怎么办才能留下来呀?

    两人都没想出个结果就被人叫住了。

    “陈医生,李老师。”

    李婉倩回神快步走向叫住他们的看起来四五十岁妇人。

    “曹老师,您怎么在这里?”

    被叫曹老师的妇人低头捏紧了手里的单子。

    李婉倩看过去,‘胃癌、良性’几个字特别扎眼。

    胃癌两个字让她如坠冰窖,周老师就是死于胃癌,这个病成了她不能跨越的恐惧。

    曹老师虽然没有给高三八班带课,曾经也没有给她带过课,但是他是高三三班林老师的爱人。

    林老师曾经是她的英语老师。

    “您……”

    曹老师抹掉眼角的泪,摇头。

    “不是我,是老林。”

    这句话让李婉倩呼吸都停滞了一瞬间。

    看着他瞬间苍白的脸色,陈宴初从后面单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李婉倩,焦急的问。

    “没事吧?”

    “没事。”

    病既然已经查出来了,那就好好治疗,陈宴初安慰两人。

    “你们不用太担心,只要良心,做手术都会好的,而且治愈的可能性很大。我叔叔是这方面的专家,我可以把他引荐给您。”

    听了陈宴初的话,曹老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你叔叔是?”

    “陈翰。”

    李婉倩不知道陈翰是谁,但是曹老师知道,他是这方面数一数二的专家。

    之前他们也有托人联络过,但是陈翰手中的病人已经排满了。

    “如果你叔叔能给我们家老林做手术,老林肯定会好的,我真的太感谢你了。”

    说着曹老师哭着一直鞠躬。

    两人赶忙把她扶住。

    “不客气,大家也算是同事了。”

    三个人寒暄了几句,曹老师还急着去找林老师,匆匆就走了。

    回去的路上,李婉倩一句话也没说,看得出来她心情很沉重。

    陈宴初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林老师的病很有可能治愈,可是周老师再也回不来了。

    他也在学校任职快一个学期了,虽然不怎么跟别人打交道,但是李婉倩的事情,他还是听说过,毕竟这件事情在全校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让陈宴初搬走的事情就这么搁置了下来,她现在实在没心情去想这些事。

    晚上李婉倩回到办公室看见了林老师,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李婉倩走到他的工位旁。

    “林老师,您没住院吗?”

    林老师收拾桌上的教材,抬头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太过苦涩。

    “哪里有时间住院,现在三班是毕业班,我住院了他们怎么办?”

    “可是您的病拖不得。”说着李婉倩就哽咽起来“可以换一个班主任。我不想失去周老师后再失去您。”

    “再等等,放寒假了,我就去住院,放暑假了,我就去做手术。”

    李婉倩还想劝他几句,林老师没给他机会。

    “李老师,你应该知道在高三这种紧要关头换老师换班主任对学生的影响有多大!”

    说完他又放缓了语气。

    “小李,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你放心,医生说了只要我配合治疗,只不过是后面做手术风险大一些。”

    “只是风险大一些?你怎么可能把自己的生命说得这么轻描淡写,曹老师知道吗?她不生气吗?”

    “因为比起生命,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曹老师当然知道,而且她很支持我。因为我们两个都是老师,她可以理解我的心情。”

    那一次谈话让李婉倩很难受,但是也释怀了很多。

    周老师的突然逝世她一直耿耿于怀,现在突然能明白他的心情。

    也许有时候信念真的比生命重要,而他们作为老师就是要引导学生培养正确的信念。

    后来李婉倩常常发现林老师去上课的路上不断咳嗽,到了教室又精神百倍。

    常常趁没有人的时候偷偷大把大把的吃药,学校了除了他的爱人、李婉倩和陈宴初,没有人知道他生病的事情。

    林老师的病她什么忙也帮不上,她甚至都没有给三班带课,她能做的只有带好八班的孩子。

    一个学期快结束了,联考匆匆而来,高三的学生和老师好像也习惯了这种快节奏的生活。

    这一次考试是八个市联考,附中的学生基本都考得不错,可以说是历年新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