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家大小姐的脾气,她们全都收拾收拾下班了。

    江瑾伊把自己锁在房间锁到晚上,期间一直都电话打来,有秦悦的,还有宋怜的,霍祁的。

    她谁的电话也没接,觉得烦就把手机给关机了。

    家里终于没人了,她溜到负一楼的江宁姝专门收藏酒的酒窖。

    不开心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了,要全部发泄出来,她以前不开心的时候会去找妈妈,失常会被笑话还是小孩子,现在妈妈不在,她想起来自己已经是个十八岁的大人,就跑到酒窖来,以一种‘成年人’的发泄方式来发泄。

    牌子也不看,随手就从酒架上拿下来往被子里倒,喝着喝着就哭了,一边喝一边给自己灌酒。

    在宴会上有多冷静绝情,现在她就有多难过。

    一双桃花眼水雾氤氲,睫毛都沾湿了,眼眶红红的,一幅受尽了委屈我见犹怜的模样。

    “呜呜呜呜呜混蛋、混蛋!”

    太丢人了,被人骗实在是太丢人了,傻乎乎给人花了十几天画画不被真心对待实在是太丢人了。

    秦悦的演技真的很不错,她真的以为她把自己当成了重要的朋友。

    大概半年前,学校大课间,江瑾伊不舒服自己一个人在教室里坐着,突然就有个很强壮的alha来找她的茬,还推了她一把害得她脚扭伤了,这时候高三的秦悦正巧路过,把她送去了校医室。

    身为学姐的秦悦很热情,处处都对她好,她很快和她成为朋友,因为钱多,江瑾伊对朋友格外大方,秦悦的很多名贵的衣服鞋子都是她送的,一直到到现在,到刚才的生日会。

    听到了了那些话,她什么都明白了。

    跟秦悦谈笑风生的那个女人就是当初害她脚扭伤的alha,那个声音她记得。

    原来从开头,就都是秦悦计划好的,就是为了来骗她钱。

    她堂堂江家大小姐,居然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一瓶红酒见底,江瑾伊整张脸都变得粉嫩,晕乎乎的脑子里一片浆糊,突然就想打电话去给秦悦狠狠的骂她一顿,满地的找手机,眼前又晃又晕,根本找不到,她气不过,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去客厅找座机,手上还带了一瓶红酒。

    她坐在茶几前的毯子上,嘴里醉醺醺的骂骂咧咧,拿起座机开始输号码,眼花看不清号码,输了好几次都是空号,她气得直接把座机砸到了地上,盘着腿颓然的坐在茶几前沙发下,觉得自己刚才在宴会上应该对她再狠一点的,一边气一边哭。

    哭着哭着又想到自己可是江瑾伊,才不会因为一个女人伤心,马上擦眼泪,刚擦干净又忘了自己是谁,使劲哭。

    怎么了嘛,江大小姐就不能哭了嘛?

    她背靠着沙发,把脸埋在腿间,呜呜呜的哭。

    恍惚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睡着了在做梦,江瑾伊听到了很轻很轻的脚步声,她懵懵的,忘记了这是谁,把脸从□□抬起,眨眼张望。

    模模糊糊的,看见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正朝她走来,女人长发及腰,双眸闭合,虽然穿的是很普通的衬衫,可给人的感觉却超脱凡俗,像像、仙女。

    江瑾伊的视线懵懵的跟着她,女人在她面前蹲下身子,江瑾伊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得到她轻柔舒缓又磁性的嗓音。

    “江小姐,你怎么了?”

    江瑾伊呆滞了好一会,大脑才反应过来她的问话,我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

    她皱了皱眉,用‘你是傻子吗的’眼神看着她,噘嘴道:“你看不出来嘛?我、我喝醉了!”

    江尤皖意外的挑了挑眉,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醉鬼承认自己醉了。

    风信子花香中混杂了浓郁的酒味。

    不难闻,变得更香了,原本清甜的风信子增添了诱人的味道。

    她说的语调跟平时很不一样,又凶又娇,含糊着口齿不清,一听就醉醺醺的,这位大小姐似乎真的喝醉了。

    喝醉了啊。

    “怎么喝醉了?”江尤皖不自觉的把声音放柔了些,“江小姐有什么烦心事吗?”

    “你是谁?”江瑾伊眯眼睛双眸迷离,打量着眼前着个女人,提防了起来,“你是谁?我才不要告诉你!”

    江尤皖轻笑,“不认识我了?”江尤皖顿了顿说,“我是江尤皖啊。”

    “江尤……皖、江尤皖……”江瑾伊口齿不清的重复江尤皖的名字,慢了好几个拍子,才想起来江尤皖是谁,腮帮子鼓成了河豚,莫名其妙的来了句,“讨厌!”

    江尤皖:“……”

    “讨厌我么?”江尤皖受伤的说:“难道我不够乖么?你为什么要讨厌我?”

    江瑾伊“哼”了一声,又重新把脸埋进膝盖间,一会儿又露出眼睛,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江尤皖。

    过了好一会,江尤皖喃喃细语:“真的喝醉了?”

    “呜……”江瑾伊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受到了质疑,突然拿起茶几上放着的红酒又对嘴吹了几口,觉得更晕了,“我、我酒量超好的!”

    “噗。”

    “真的喝醉了啊,变得这么可爱。”

    这些怪异的举动可不是清醒着的江大小姐能干出来的。

    江尤皖嘴角微勾,思索了一会,柔声问她:“江小姐小时候是不是生过一场大病?很难受的那一种……”

    江瑾伊皱起了眉头,疑惑的看着她,“你、你怎么知道?”

    “嗯……我就是知道啊。”江尤皖低声说:“那你知道你妈妈为了你治好你的病,做过什么吗?”

    江瑾伊沉默了好一会,江尤皖看不见她的表情,只听得到她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像小猫一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