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屁的大女儿,你看看,这张单子上,你跟我妈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没有血缘关系!”

    她一字一句的说:“你分明就是个骗子!”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沸腾,议论声四起,江尤皖身为当事人却显得尤为平静,表情淡淡的,好像在笑。

    其实这个姐姐的身份她已经没那么想要了。

    终于,这个无形的束缚被小瑾自己给捅破了。

    江尤皖淡笑着不吭声,江瑾伊便得意的说:“看,你没话说了吧?”

    “小瑾,你在胡闹什么?”江宁姝斥责她,江瑾伊刚升起的得意在一瞬间就好像被打脸了一般,她以为妈妈没有听清她刚才在讲什么,把dna报告拿给她看,说:“妈妈,你看,她跟你半毛钱血缘关系也没有。”

    江宁姝的目光并没有在那张报告单上停留半秒,而是不悦的看着江瑾伊,质问的语气:“你为什么要去弄这种东西?”

    为什么要去弄这种东西?

    江瑾伊歪了歪头,很不解:“你是不相信我吗?这张报告单是真的,还有,我咨询了当时在我受伤收治我那家医院的医生,她可以确定,就是江尤皖给我输的血,都有很明确的记录,妈妈,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的,她不是我的亲生姐姐。”

    她有些委屈道:“你现在不应该是去责怪她把她赶出去吗?为什么要来质问我?”

    江瑾伊的喇叭很争气,就算嘈杂声很重,但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可以被听得很清楚,被记者兴奋的拍下。

    可江宁姝对她所提供的证据依旧是置若罔闻,抢过了她手里的报告单和喇叭,低声警告她:“小瑾,这里不是你乱来的地方!”

    东西都被抢走,江眼眶一酸:“我乱来什么了?”

    证据已经确凿了,妈妈为什么又否认了?江瑾伊觉得很委屈,真的很委屈。

    就像她辛辛苦苦抓了一条大鱼,拿给妈妈看,妈妈非但没有夸她,还斥责她为什么要玩水那样委屈。

    为什么?

    她实在是弄不懂,妈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态度。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想着想着,她就委屈得想要掉眼泪。

    可是在这么多人面前掉眼泪也太丢人了,也有损气势,她就一直忍着,但殊不知,忍着的样子比掉眼泪的样子还要可怜。

    江尤皖看她这样委屈,心里隐隐作痛。

    “妈妈你为什么还是你相信我?证据都在这!你就这么喜欢她?就这么喜欢一个假的女儿?”

    她说完,她等着江宁姝的反应,等着江宁姝把江尤皖赶走,可江宁姝并没有,她还是选择了无视,甚至叫了助理,“把小瑾先带回去!”

    “我不回去!”江瑾伊甩开助理的手,哄着眼眶对江宁姝大声吼道:“我不明白,她根本就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为什么要把我带走?这场宴会还有进行的必要吗?”

    “我不想跟骗子同住一个屋檐下,这个家要么没她,要么没我!”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在大厅响彻,江瑾伊睁大眼睛,僵硬的抬起手,抚上自己印有红印子的侧脸,大脑一片空白。

    “你给我冷静一点!”江宁姝偏头,对助理命令道:“快点把她带回家!”

    十八年以来,妈妈第一次打她。

    从小到大,无论她怎么任性怎么霸道怎么不讲理再怎么闹,妈妈都纵着她,最多说说她,不会骂她,更别说打。

    这一刻,江瑾伊开始想,眼前这个人真的是她的妈妈吗?

    她的妈妈去哪了?

    江瑾伊被带离了宴会现场,但宴会已经没办法再继续进行了。

    她刚才说的话,和江宁姝扇她的画面都被记者记录了下来,在网上疯传,很快便上了热搜。

    像已经瞒不住了。

    -

    江尤皖是揣着一瓶消肿药回家的,她没想到江瑾伊会被扇巴掌。

    娇生惯养的娇气包被扇巴掌了,得多委屈。

    虽然她知道,现在的小瑾不会领她的情,但她还是想去安慰她,把药膏给她。

    可一刚进屋,她就听见佣人对江宁姝说:“小姐不见了,把她带回来以后,一不留神就找不到她了,应该是跑出去了。”

    “跑出去了?”江宁姝沉下脸,“那你们还不赶快去找?!”

    江尤皖蹙眉,打开手机查看定位,想也没想的就出去找人了。

    江瑾伊的定位停在了一座大桥上很久,江尤皖赶到,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弱小可怜的身体蹲桥上的栏杆边,头发被风吹得很乱,她抱着自己的双腿,下巴埋在腿间,眼眶红红的,可怜又无助。

    看到这一幕,江尤皖的心又酸又涨,心疼,想要马上把她揽进怀里她要什么给什么的那种心疼。

    江尤皖朝她走去,边走边想,等下自己要怎么做,要说什么,才能让她开心一点呢?

    她走得很慢,很小心,怕吓到脆弱的小动物那般,可是还没等她靠近,一辆跑车停在了江瑾伊面前,从车上下来的人是傅明月,江瑾伊抬起眼脸,用那种让人心碎掉的眼神看着她。

    江尤皖脚步顿住。

    “小瑾。”傅明月蹲下身子,江瑾伊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眼泪就止不住了,傅明月拿出纸巾帮她擦拭。

    “傅姐姐都看到了,小瑾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