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会在戴项圈的时候说:项圈有点紧,勒得腺体疼这种话。

    她的自尊心不允许。

    她害怕自己认为腺体会好不了,害怕被抛弃。

    想到这,江尤皖的心酸软下去,有点懊恼刚才自己没有思考就说出那样的话,紧皱着的眉头舒缓,温柔的看着她对她说:“小瑾过来,让姐姐看看,好吗?”

    她在诱哄,但是江瑾伊还是不愿意。

    她抹了下眼睛,摇了摇头,“没什么好看的,姐姐是十点钟去产检吗?时间还很充裕,困的话可以再眯一会,我先起来准备一下。”

    不等江尤皖说什么,她就迅速下了床,江尤皖看着她的背影,红唇微珉,眼里尽是心疼。

    --

    没多久,江尤皖也下了床。

    江瑾伊很体贴,给小鱼喂了猫粮,帮她挤好了牙膏,装好了漱口水,帮她系外套的扣子,蹲下来帮她系靴子上的鞋带。

    一切看似都很正常,但是江尤皖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但她跟江瑾伊之间的气氛好像陷入了一种莫名的僵硬。

    系好鞋带以后,江瑾伊站起身,“姐姐,我们现在走吗?”

    她没问江尤皖自己能不能跟着去产检,因为她知道,就算江尤皖拒绝她,她也会去的。

    这是她的责任。

    死皮赖脸的也要跟着去。

    江尤皖没吭声,江瑾伊有点忐忑,没想到她只是拿下了衣架上挂着的那条兔子围巾,亲手帮她系上。

    “会冷的。”她系得很认真,洁白纤细的手来来回回,把围巾系得很可爱,一点风也不漏,不让江瑾伊冷到,也保护她的腺体。

    被江尤皖认真又温柔的对待,真的是一件很让人心悸的事情,江瑾伊心跳加速,那股僵硬被化解开来。

    “不会冷了。”

    两个人今天穿的很配,江瑾伊里面穿的是江尤皖的衣服,外面穿的是昨天晚上那件狐绒大衣,是白色的。

    正巧江尤皖穿的也是这种款式的大衣,只不过是黑色。

    她没化妆,就抹了口红,很像那种妖娆妩媚势力强大的坏女人。

    江瑾伊跟她走在一起,真是像极了被她圈养的小白兔。

    ——

    来到医院,江瑾伊知道她讨厌消毒水的味道,特意给她准备了一个带有香味的口罩带上,陪着她做一系列检查,看到显示屏里江尤皖肚子还未成型的胎儿的模样,她心揪得特别紧,甚至有点喘不上气。

    一直到医生说出胎儿很健康这句话,她的心才缓缓坠地,心里的负罪感得以减轻。

    但还是有种心疼到想哭的感觉。

    医生叮嘱注意事项的时候她一边听一边拿备忘录在记着,几乎是一字不漏。

    但是当医生说到alha要多用信息素来抚慰oga的时候,她的表情出现了破裂,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再次回过神来,医生的话已经被江尤皖打断,进入下一条。

    她继续在备忘录上记,医生继续说,但是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又说了几句,医生要叮嘱的已经差不多了,江瑾伊突然站起身,对江尤皖说:“姐姐,我先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没等江尤皖答应,她就往外跑。

    江尤皖心疼的以为,她自尊心受损,在这里呆不下去了,要绷不住了,所以要跑出去偷偷哭。

    小瑾从小就是骄傲娇贵的大小姐,拥有的东西都是最好的,别人无法攀比的、别人只能羡慕的。

    她怎么受得了这种打击呢?

    江尤皖拿起包,起身跟了出去。

    天空中下着雪,江瑾伊跑得特别的快,江尤皖远远看到,她跑着跑着不小心栽了一跤。

    江尤皖的心也像是跟着被重击了一下,想去扶人,但没跑两步,江瑾伊就从地上爬起来了。

    甚至来不及拍打身上的雪,跑到了一家粥铺门前。

    江尤皖没有上前,就远远看着。

    等粥的期间她才有空拍身上的雪,粥好以后就提着粥快步往回走。

    这碗粥是买给谁的,不用多说。

    江尤皖用力掐着自己的指尖,在江瑾伊发现自己之前,回到了医院。

    然后算好了时间,再从诊室出来,跟江瑾伊面碰面。

    “姐姐,检查要空腹,你今早都没有吃东西,我原本想着给你提前带点吃的,但是又怕冷了不好,就去给你买了粥。”

    “都检查完了可以离开医院了吗?那就快点回车里好不好?我怕凉了。”

    许是刚摔了跤从雪里回来的缘故,江瑾伊衣服上还有头发上都沾了些细碎的雪,身上带着一股雪的寒冽,但她的眼神真的很热、很亮。

    江尤皖其实心里早有打算,等产检完,顺便带江瑾伊去看一下自己认识的腺体科权威医师,但是现在她说不出口。

    不想打断此刻江瑾伊如小太阳一般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