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李三上次走时,沈君月送他的酒,回去之后,他家老头子很是喜欢,与画一道送上去的还有一坛子酒。

    因为那位叶大人也是一位酒中之客。

    秦贞听得挺玄幻。

    也就是说,他这次过来还有一个目的。

    代表那位叶大人前来采买酒的,这酒是要在鹿山诗会上用的。

    秦贞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家小伙伴似乎好牛逼的样子啊!

    尤其是酿酒方面。

    他简直抱了一根金大腿。

    李三递给他两张银票,“一张是被我家老爷子瞧上的感谢礼,一张是被叶大人瞧上的……”

    秦贞压根没想过还能收好几茬的钱,忙道:“这怎么好意思,哪有把货卖出去了,继续收钱的道理。”

    这又不是房子,还能来个分期付款。

    李三道:“做生意的人,最看的便是信誉,我即已承诺了,哪有抵赖的道理。”

    “更何况,你在佛前许了愿,岂有不还愿的道理。”

    秦贞:“……”

    这比喻有点儿……

    李三和秦贞说完,这才问起了沈君月。

    秦贞道:“我家娘子出去了,大概要酉时以后才能回来了。”

    沈君月今日又去地里看了。

    说是看看药材种得怎么样了,今年自打过了年就没下过雨,明明才二月多,路边的野花都开了,她就想看看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如果水跟不上,怕药材不好发芽。

    李三道:“那我等等她。”

    李三见院里多了两个炉子,而且酒的味道与他前头喝的似乎不太一样了。

    于是,便接了一点尝了尝。

    秦贞道:“怎么样?”

    “好像比先前的烈了些。”

    还有别的感觉他说不上来,不过确实不是一种酒了。

    秦贞道:“那你尝尝这个。”

    他去考试的时候,李老板差人过来说,他那边的酒没了,需要再订一些,而韩家那边也是,所以沈君月就用两个炉子蒸了大米酒。

    另外两个炉子,是前头的杂粮酒。

    秦贞感觉自己舌头不灵敏,不过也能喝出点区别来。

    似乎米酒要带点微甜,而杂粮酒更辣一些吧,反正感觉他说不上来。

    李三道:“这个好像是我上次喝的。”

    秦贞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李三又抿了口酒道:“既然叶大人已经认定了,那我还是要这种酒吧。”

    秦贞点头,换好米的沈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道:“不知道李公子要多少?”

    鹿山诗会是本朝规模最大的诗画会。

    除了画作展览之外,还有别的活动,比如赛诗啊,猜迷啊,甚至有谱曲、添词,还有戏本销售,五花八门的。

    各派的画就挂在其中,从头挂到尾。

    所以,参加的人数也蛮多。

    中间还会吃点东西,喝点酒之类的。

    李三道:“二百坛。”

    秦贞:“……”

    沈二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会道:“二百坛倒是没问题,不过李公子要等几天。”

    韩家自己会带坛子过来装酒,李老板那儿就是他们自己的坛子了,因为双方合作过,韩家这次要的酒比较多,李老板那儿数量也比之前多了一倍。

    这么一算,光是蒸酒就需要不短的时间,再加上李三这二百坛,就得一千斤。

    多多少少都得一个来月了。

    李三一时有点无言,好一会才道:“咱们这个比较急,能否先给咱们带上,或者先拿一部分也可以。”

    沈二道:“要不,就那一款酒。”

    这边的韩家明日就要来提货,李老板那边的人也在等着。

    虽说已经与两家说好了,到时候一家先给拿一些,可人家来拉一次货,你总不能给拉二三十坛吧。

    起码两家得各一车不是。

    所以,李三这酒就是再赶,也得几天时间了。

    李三道:“他们的人在哪,我与他们商量商量。”

    他与韩四关系还不错的,李老板若是府城那边的君又来,那么他倒是能与对方说得上话。

    沈二一听这话,笑道:“那倒是挺好,李公子亲自出面,总比咱们说得好。”

    李三看了一眼,沈二那张憨厚老实的笑脸。

    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靠,被坑了!”

    知道了韩、李两家的落脚步,李三立马就杀了过去谈判去了。

    李三走后,沈二依旧不紧不慢地开始酿酒。

    秦贞在与沈二蒸酒之际,也不忘拿起书读上几页。

    不知不觉就到了酉时。

    素姨娘过来问他们下午想吃什么,要不要做点炸酱面之类的,就听外头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

    一个声音道:“秦贞秦公子在家吗?”

    素姨娘双眼一亮,“是不是来报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