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贞:“……”

    崔二笑道:“话都让两位师长说完了,我就简单说一下吧……”

    王福礼听得晕晕乎乎。

    崔二是从画技与画风上讲的。

    也从秦贞这画的切入点讲了讲,最后道:“我想着若是有足够的时间,足够的纸张,怕是七公子这画会一幅绝美的福山湖盛景了。”

    秦贞笑道:“不瞒崔师兄,起初是想画夕阳下的福山湖,可惜一提笔就发现,不管是时间还是纸张,甚至今日的笔墨,都不允许有太大的篇幅,是以,只好改变策略了。”

    崔二道:“不知道这画,能否……”

    “哎,做什么,老夫等七公子给我画画已经很久了,今日这画不管说什么,先得紧着老夫。”

    余大爷说完,就要把画卷起来带走。

    连夕已经快哭了,明明请来的评判都是自家人,结果却全一边倒了。

    秦贞和连夕比画这事传得特别快。

    他们还没回到客栈,就已经传开了。

    柳三几人本来听说两人今日在福升楼比起来了,还等着看好戏呢,不料连夕败得一塌糊涂。

    柳三翻着手里的书若有所思。

    秦家的情况他们都知道,秦贞是秦家那位体弱多病,大夫都说活不过二十岁的秦二爷的儿子。

    他不记得秦二爷,但是他父母记得。

    常年在家里不见出门,月月请大夫,这事整个镇子的人都习以为常了。

    大家甚至每过一个年还会帮他数着日子。

    秦家在他们镇子上也就是平常人家,秦二爷和秦老爷子、老太太是早些年离开的,秦大爷一家离开的时间倒是不长。

    秦家也就是普通人家,比起柳家可能会好些,但是比起王福礼家,那还差了不少。

    连夕是于派胡七爷的小弟子,自小由名师教导,学的就是于派的画。

    他实在想不通,连夕的画居然拼不过秦贞。

    以秦家的能力,别说给秦贞找像胡七爷这样的先生了,就是找像邹老爷子那样的都有些难……

    柳成俊道:“三哥,想什么呢?”

    柳三敛了神道:“有些好奇,秦贞的画是哪学来的?”

    柳成俊道:“这我也不知道。”

    他先前去秦贞家时,邹掌柜就来过两次,向他要画的。

    秦贞的画卖得价格相当高了。

    以秦贞的年纪,画出那样的画他们都觉得挺稀奇。

    不过也确实有人天生就有这方面的天分,谁也比不了的。

    想到此,柳成俊就禁不住有些烦躁,他和秦贞的距离可真是越来越远了。

    柳三也知道他不知道,大家认识秦贞的时间也不太长。

    于是看向躺在床上这几天极为沉默的佟师兄道:“师兄,你有没有听佟先生说过秦贞的画是跟谁学的?”

    佟师兄嘲讽地看了两人一眼,翻身下床出去了。

    柳成俊见人走远了,这才小声道:“你问他做什么,他到现在还生咱们的气呢。”

    自打上次带着连夕找过秦贞之后,佟师兄回来对两人发了很大的脾气。

    直到与连夕身边的人一打听才知道,连夕在那边受了气,而且他身上穿的衣裳确实是寿衣的花纹。

    气得出了门就要把衣裳给撕了。

    佟师兄看好戏似地说了一句,“连兄这样的水平,怕是斗不过我师弟吧。”

    谁知,连夕一向脾气大,更受不了旁人冷嘲热讽,抬脚就踹了佟师兄一脚,咬牙道:“我的画好不好,还轮不到你在这里唱衰!”

    佟师兄平时在私塾仗着与佟先生的关系,谁不给他几分面子,如此被人教训,而且当时人挺多,当场便与连夕打了起来。

    自然连夕身边人多,光是书童就带了两个,他根本进不了连夕的身,还被人给揍了。

    在外头吃了亏,回来便与柳三两人不对付了。

    因为连夕是柳三和柳成俊招惹来的。

    总之就是窝里横,家里没人管你,出门被教训的典型。

    现在柳成俊三人内杠呢。

    饶是柳成俊和柳三再三示好,佟师兄都不乐意与他们握手言合。

    若不是囊中羞涩,再加上客栈实在没住的地方,佟师兄早就搬出去了。

    秦贞这边已经被韩家人给送了回来。

    韩四道:“七公子和众位师兄最近这段时间应该没什么事吧?”

    秦贞想了想,点点头。

    今晚与余大爷说好了,他早上读书,下午给他画奔马图。

    因为在客栈不方便,余大爷找了家书画铺子,到时候那里什么都有。

    韩四笑道:“不如我让车夫每日来接七公子与师兄们,曲先生每日在家学讲课,也就五弟和七弟两位学生,若是师兄们过去还能热闹些。”

    韩七道:“对呀,几位师兄过来吧,先生的课非常有意思,而且先生并不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