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将秦贞给扶住了,同时让小姑娘把醒酒汤放到旁边的小几上,道:“秦大人今日帮了大忙,真是太谢谢您了,余下的事我来便成。”

    老秦道:“应该的,应该的,这孩子一向酒量不行,今日还被人灌了这么多。”

    宋贤心想,他其实也没喝多少。

    平时也就是几杯就倒。

    酒味浓的一两杯,酒味淡的勉强能多喝一些。

    今日的酒据说是放了两年的酒,厚劲更足一些,沈二又故意灌他,这就醉得更快一些。

    宋贤喂了两口,发现根本喂不下去,秦贞呼吸均匀跟睡着了没什么两样,索性把人直接放到了床上。

    老秦有点担心:“这样行不行?”

    宋贤道:“没事,他一喝醉就样,那秦大人咱们不如先出去吧。”

    老秦还不想走,上去帮秦贞掖了掖被角。

    宋贤目光在老秦的脸上扫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落在秦贞身上,默了一会与两人一并出了房间,怕有人闯进来,索性把小马的书童喊了过来帮忙照看一二,自己则将老秦给送出了门。

    老秦搓着手感慨不已,“阿贞有你这样的朋友,老夫真是替他高兴。”

    宋贤微微笑:“阿贞对咱们也特别好。”

    秦贞这一觉直到天黑了起爬起来。

    家里已经被重新收拾干净了,宋贤给他倒了杯茶。

    秦贞喝完,感觉肚子挺饿的,索性摸到厨房找了些吃的。

    一扭头,就见宋贤还跟着他。

    奇怪道:“师兄有事吗?”

    宋贤点头,帮秦贞将吃的端回房间。

    见秦贞带过来的有卤味,索性坐在他的对面,也吃了起来。

    秦贞好笑道:“师兄,该说的事,就是跟我一起吃个饭?”

    宋贤把门窗都打开,见院里也没人,这才小声把今日老秦的事给说了一下。

    秦贞心下一沉。

    下意识的就咧了咧嘴想笑。

    宋贤道:“你笑不出来是吧,你与他到底什么关系?”

    秦贞笑道:“不就是他以前帮过我们家吗?是我们家的恩人。”

    宋贤道:“可他看你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秦贞现在才发现,宋贤眼睛很大,又黑又亮,被他这么盯着,跟被x光照射似的,让人无处遁形。

    只得硬着头皮抓了个鸡爪用力啃了起来。

    “有什么不一样的,大概因为五百年前是一家吧。”

    宋贤没接话,也抓了个鸡爪啃了起来。

    两人沉默了一会以,宋贤突然道:“你是不是过了十五,就得去翰林院报道了。”

    秦贞点头,“师兄们什么时候考试?”

    “接到消息,这个月二十三,成绩月底出。”

    不过这段时间,已经有不参加庶吉士考试的开始陆陆续续回乡了。

    也有的同进士开始候官。

    秦贞道:“师兄这段时间不去祁家了吗?”

    “等考完试再去,我明日与卫兄一道去看看宅子,如果好就定下来。”

    他昨天问了孙会长,大概月中的时候商队会回京。

    秦贞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啃鸡爪。

    宋贤见他情绪不高,好笑道:“怎么,你舍不得我走?”

    秦贞没理他,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他从老家走到现在。

    小伙伴们分道扬镳了好几波。

    跟宋贤也做了两年多的室友了,真要分开,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宋贤也被他的低气压给影响了。

    两人一路走来,相互扶持,从传说中的哼哈二将,到如今……

    宋贤道:“其实咱们只是不住一个宅子了,以后又不是不见面。”

    秦贞还是不想说话。

    宋贤又安慰了他几句,笑道:“我昨日听沈二哥说,许师兄都当爹了,是个女儿,师兄可喜欢了……”

    秦贞这才复活了一些,道:“那咱们过两日买点什么礼物,给他寄回去吧。”

    宋贤道:“行呀!”

    小勇进来时,就见两人一边吃东西,一边聊着过去的同窗好友。

    小勇道:“公子,奶奶和舅爷一道出去了,说是谈几单生意。”

    秦贞给小勇拿了个鸡爪,“一起吃。”

    小勇道了声谢,拿起来也啃了起来。

    一盆的鸡爪很快就被三人啃完了,秦贞想起这两天忙,都没顾得上小七,收拾下房间,便与宋贤一道去了后院。

    小七看到他嘎的叫了一声。

    秦贞把它放出笼子,领着玩了会。

    沈君月回来时,三人一鹅正在院里踢球,沈君月站在旁边看了一会,道:“你这鹅目前也有一岁多了吧!”

    秦贞:“……”

    你这是又要让我的鹅生孩子啊!

    昨日见面至今,沈君月还没怎么与秦贞说话。

    趁着沈二还没回来,她跟着秦贞一道把小七给关进了笼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