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现在想想都出一身的冷汗。

    还得边吃边回答皇帝的问题,你若说不上来,想想后果。

    别人在皇帝面前露脸,那都是自己的才能,他露脸露的是吃。

    宋贤道:“捡了一条命啊!”

    小马点头,“阿贞,一会你陪我去崇福寺上个香,求个平安符吧。”

    他感觉自己这次真是鲁莽了,要不是圣上心情好,他现在指不定早就凉了。

    秦贞道:“师兄,那我也帮你求一个吧。”

    宋贤点头,“求两个。”

    秦贞:“……”

    您上次也求了两个,不见得有什么成效好吧。

    今晚是宋贤值夜,除了宋贤之外,连老徐和卫大人都一并去了。

    临走时,宋贤把秦贞拉到一旁道:“你再帮添二十两的香油钱吧,我这心里实在没什么底。”

    秦贞应了一声,把钱票给收好。

    安慰了宋贤几句,便和小马三人一道出门了。

    秦贞发现,他们这五个人里面,除了小马有书童之外,余下的人都是光杆司令。

    怪不得他一直觉得理所当然的,敢情是这么一回事。

    到了崇福寺,秦贞自个儿也添了二十两的香油钱。

    说真的,小马昨天是差点没了脑袋。

    他自己何曾不是。

    遵阳夫人这尊大佛可不比皇帝好伺候。

    见秦贞跪在那里嘀嘀咕咕了大半天,小马奇怪道:“你求的什么呀?怎么说了这么长时间?”

    秦贞道:“我背了一段《大悲咒》。”

    小马:“……”

    崇福寺虽说也在西山,可西山这么大,回到家宋贤已经收拾好准备去上班了。

    秦贞忙把平安符塞给他。

    不过只求了一个,“大师说了,一个足够了。”

    关键是别人都是二十两香油钱给一个平安符,他都不好意思说,我二十两你给我俩。

    宋贤把符塞好就出了门。

    秦贞刚准备转身,就见一人骑着马从远处朝这边跑来。

    秦贞微微眯了眼,只觉得马背上的人像小勇,待到了跟前果然没错。

    小勇一身狼狈从马上跳了下来,道:“大人。”

    秦贞心下一跳,“怎么了?”

    小勇道:“王爷来信。”

    说着便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封递给秦贞。

    秦贞接过信的一刹那,眼皮又禁不住跳了起来。

    他这几日眼皮跳得厉害,并不是因为遵阳夫人的事。

    到寺里求了平安符虽说安心了一些,可总觉得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此刻接到信,整个人突然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有种“果然有如此”的感觉。

    秦贞回到屋里,将信拆开,快速扫了一遍。

    禁不住手抖了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

    “小的不知,收到信后,小的立马就给您送来了。”

    这信其实也不是要给秦贞的,只不过郑王交待王府的人,怕是京都有变,一定要保护好秦贞,如果不出意外,端王、瑞王大概会在西山动手。

    至于具体动手的时间,不是在狩猎时,便是在接下来的比赛中。

    每年的比赛都在七月初,小勇一算时间可不就是快到了么,收到信后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秦贞深吸了口气把信拿到厨房给烧了。

    小勇这次过来就不打算走了。

    而且与他一道来的,还有几个王府的影卫。

    不过这事没与秦贞说。

    秦贞道:“那家里那边呢?”

    沈君月他们都还在京里呢。

    小勇道:“大人放心,小的来之前已与长史说好了,有什么风吹草动,便将夫人他们接到王府去。”

    秦贞与他道了声谢。

    小勇道:“大人客气了。”

    郑王的意思,只要西山这边守住了,京里那边没问题。

    端王、瑞王有这么大的胆子,一方面是联合了京都的一些臣子,另一方面是已经说通了太后,是以后,京都那边比起这边主战场要安全许多。

    两人正说着,就见小马从屋里出来了,看到小勇愣了一下,随后道:“你怎么来了?家里出事了?”

    小勇忙道:“没有,小的是来给大人送家书的。”

    沈君月在京里盘了个铺子,现在已经开始整改了,大概八九月可以正式开张。

    到时候秦贞回去刚刚好。

    不过,原先瞧上的宅子,现在是买不了了。

    倒是宋母把宅子给买了下来,马家那边开始量屋子打家具了。

    所以,他这次过来还得给宋贤带信儿。

    小马笑道:“宋家这事倒是做得不赖。”

    小勇说的事,秦贞都不知道。

    待小马走后,秦贞小声道:“真的假的?”

    “真的。”

    秦贞得了这么一个消息,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好在接下来的日子一切都风平浪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