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开始让家里人把当时巷那边给收拾出来,到时候王福礼他们就住过去。

    沈母、阮氏和沈君月三个女人在前头边走边买。

    秦贞抱着小锅。

    沈好文和沈喜文跟在他旁边。

    沈喜文道:“哥,那个是不是青花坊,我记得嫂子的信里说,就在那里等着你呢。”

    沈好文脸腾的一下烧了起来。

    眼睛却极其老实的看了过去,结果一看上头的字,哪是什么青花坊,明明就是杏花楼。

    伸手便给了沈喜文一下。

    沈喜文嘿嘿笑道:“我就知道,你一直心不在蔫的其实是在找青花坊呢。”

    秦贞被他那公鸭笑声给磨得耳朵都疼了,抬脚踹了他一下,“行了,赶紧带着你哥去找什么青花楼去的,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沈喜文一把搂住他的胳膊,“我才不去呢,去了平白让嫂子讨厌。”

    青花坊其实沈好文早就踩好点了,这会儿秦贞一松口,他立马红着脸跑了。

    沈喜文继续道:“姑父,要是我走了,一会谁提东西呀?”

    秦贞:“……”

    女人都是很能买的。

    尤其是经济自由的女人。

    秦贞发现,阮氏以前挺节约的一人,这会儿是见这个买点,那个买点。

    沈母也不差,两人站在一个卖小孩子衣裳的小摊前,挑挑捡捡一大堆。

    秦贞就见其中好几件都是小女孩穿的衣裳,奇怪道:“二嫂怀孕了?”

    沈母笑道:“没呢,给你和小月买的。”

    秦贞脑袋轰的一声,尴尬地笑了笑:“买这个做什么,我们小锅又用不上。”

    阮氏白他,“怎么能说用不上,小锅现在年纪小,待过一阵子,你们再生个闺女,小月不是天天吵着想要个闺女吗?”

    秦贞不想说话了。

    这不都是失算了吗?

    当时怀孕的时候,也不知道哪根筋抽的,天天念叨着闺女。

    秦贞想起以前网上经常有人说男人都喜欢女儿什么的。

    他就估摸着沈君月可能也跟大部分男人一样,喜欢软软嫩嫩的小女儿。

    不过后来生了小锅,其实她也是很喜欢的,没看出有什么重女轻男的思想。

    不对!

    秦贞猛然发现,他这是被丈母娘和老娘逼生二胎了。

    秦贞吐血。

    这一胎才长了两颗牙。

    不对,他已经混乱了,再咧咧下去,肯定被她们给带偏了。

    于是,看了一圈,发现沈君月不见了。

    交待了沈喜文一声,一会把奶奶买的东西提好,他去找找沈君月。

    秦贞抱着小锅找了一圈,终于瞧见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

    今晚人多。

    热闹得不得了。

    有猜灯谜的,有秋收比赛的,还有各种歌舞表演的。

    自然平日里早早收摊回家的小商贩们也纷纷推着摊子出来了。

    沈君月自打怀孕后,口味就变了。

    比以前好吃了不少。

    跟小姑娘似的,追着一个卖糖葫芦的奶奶大半条街,就为了买一串。

    结果,小锅见他娘跑去追人了,以为是跟他玩呢。

    就像平时小七追他们母子一样。

    于是,手舞足蹈地发出了鹅叫声。

    父子两人瞬间成了整条街的亮点。

    大家都以为谁家的鹅跑出来了,结果一回头,这声音是个还没长牙的小胖子发出的。

    秦贞:“……”

    保姆找得不靠谱啊!

    小锅同学一路鹅叫着追到了他娘。

    而后冲着他娘嘎嘎地叫了两声。

    卖糖葫芦的除了沈君月之外,还有几个小孩儿。

    一个小妹妹软软道:“哥哥,看他好可爱,还会学鹅叫,我也会,嘎嘎嘎!”

    小锅:“嘎嘎嘎嘎……”

    小妹妹:“嘎嘎嘎……”

    秦贞:“……”

    小锅同学长这么大,接触最多的声音,最容易学的音就是“嘎”。

    嘎了一会累了便趴在他爹肩头睡着了。

    秦贞抱着个一坨肉,追了大半条街,两条胳膊都快断了,道:“明日你能不能让人弄个背带什么的,要不就让买个小推车吧。”

    再这么下去,他这两条胳膊都要废了,以后还怎么赚钱给儿子娶媳妇呀。

    沈君月咬了一口糖葫芦,若有所思地歪着头道:“好像挺有道理的,明日王妃说带两个人来铺子里看嫁衣,你明日早些回来。”

    秦贞望天,“推车记得买啊。”

    沈君月点头:“嗯。”

    秦贞见她嘴里鼓鼓的,还用力点头着脑袋。

    一双大眼乎闪乎闪的,居然有种说不上来的娇俏感。

    于是,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

    沈君月以为他想吃糖葫芦,便将糖葫芦递了过去,让他咬一个。

    秦贞习惯性地张大嘴咬了一颗。

    酸甜的感觉在舌尖绽放,他才猛然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