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指着金贵大骂:“你,为什么杀我的人?”

    金贵虽然被人压在地上,还在大口喘气,大声道:“他杀了我的家人,我就要——”

    太子:“就要怎样?”

    “我就要杀他报仇。”

    太子张大了嘴,瞪圆了眼,惊呆了……

    十二赶紧上前扶住太子,不停给太子顺气。

    高驰站在旁边,用担忧的眼神看着金贵,太子动怒了,不是马上能劝息怒的,每次太子动怒,都有一批人要倒霉。

    十二拍拍太子,回头指责金贵:“刚才你还对天发过誓,改名换姓重新做人,无妻无子没有亲人朋友,敢做信弃义之事,将不得好死。这才多久,就要反了吗?你们汉人真不识好歹。”

    金贵激动地指着旁边那侍卫说:“是他,是他杀了我的亲人,我的妻子三个妹妹都被他杀了,我才杀他报仇的。”

    那侍卫的腹部涌血不止,翻腾了几下,已经死了。

    太子已经缓过神来,吼道:“反了吗?无妻子无亲人,你们只能有你们的主子,不能有亲人朋友,这话我反复强调,你们都当耳旁风吗?”

    众侍卫吓得全部跪下了。

    翻译也不敢翻译了,也跟着跪了。

    金贵听不懂官话,情绪激动地吼:“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他杀了我的家人,我杀他报仇,有什么不对?”

    太子才不管他在说什么,竟然敢在这里吼,更生气了,指着翻译:“你告诉他,该杀,全部都该杀,是我让人杀的。”

    翻译赶紧的……

    金贵听了,叫嚷得更大声:“是你让杀的,凭什么?我已经答应做条狗了,你说什么我都同意,凭什么还要杀我的家人?”

    翻译:“哎哟,你小声点,你刚才发过誓,要改名换姓,要孝忠太子殿下,就不能有妻儿,也不能有亲戚朋友,怎么你就忘了吗?”

    “我,我是发了誓,但前提是要保我家人平安,只要我家人平安,让我干什么都行。把我家人杀了,我干嘛还要跟太子,我不干了,你就算把我杀了,我也不干了。”

    翻译吓得后背都出汗了:“你是没搞懂情况,我们跟你一样,我们都没能亲人朋友,我们这里所有人,都只能孝忠太子殿下。”

    “呸——”金贵朝地上吐口水:“我跟你们才不一样,我可以做条狗,我还对天发过誓要做你们的狗,但前提是不能动我家人。你们杀了我的家人,还要让我跟你们吗?做梦,我不干了,我不跟太子了,也不跟高驰了。”

    太子就问旁人,他们说了啥。

    有人懂汉语,就道:“这个诺海说他不干了……他不愿意跟十三爷……也,也不愿意跟殿下了……”

    太子听了差点吐血,跳起来道:“反了反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你当我这儿什么地方,是你想来就来,想走的就走的吗?拉下去杀了。”

    高驰立即挡身在前:“太子息怒,儿臣有罪,还请儿臣代为受罚。”

    太子一把掌挥过去打在他脸上,嘴角的血都打出来了:“你敢帮他求情?你也要反我吗?”

    高驰跪拜在地:“儿臣不敢,还请太子息怒,都怪儿臣教导无方,诺海犯的罪过,儿臣有责任。”

    太子气得,一把抓住高驰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猛地往桌子边上磕:“你是要气死我吗?你为了一个奴才,竟然敢顶撞我,你也反了天了是不是?”

    “碰——”地一声,额头磕在桌沿,撞出一个大包。

    十二去拉架:“太子殿下息怒,儿臣觉得这其中有误会。”

    太子回头怒瞪他:“有什么误会?”

    “可能翻译不准确,语气语境不同都会产生误解,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传达上面出了错,需要花点时间来纠正。”

    金贵已经叫不出来了,因为在高驰的授意下,侍卫已经给他的嘴巴塞上了布团,以免事态扩大。

    被压在地下,也动弹不得,不发生了,嘴巴堵上了,现场唯一的杂音来源消失了。

    四周安静,太子缓了许久,众人上来又帮他拍背,又帮他顺气。

    终于,太子挥了挥手,脾气过了:“我累了,你们都退下吧,我不想管了。”

    十二上前请示:“殿下,儿臣觉得要加强沟通交流,这点很重要,不如让十三弟将人押下去,待他们双方说清楚,理解通透了彼此的意思,再来回复殿下。”

    太子觉得心累:“就这样吧,照你说的办。”

    十二回头给高驰使了个眼神,那意思是,我已经帮你争取到了,留你俩单独相处,该说什么话都说清楚,快去。

    高驰十分感激,对十二点头示意,赶紧退下。

    ……

    金贵是被人给架回酒窖的,他已经无力到站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