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闵浩垂着头,“林蹊的力量暴发度,远甚一般的筑基修士。”他真的不想太丢人。

    “力量的暴发度?”

    知袖眯了眯眼,“能走二十万里寒漠的,哪个没炼体?不过,她也结丹好几年了吗?就算力量上你奈何不了人家,难不成,拼灵力也拼不过?”

    “……”

    真真是冤死的。

    闵浩垂着头,“我想拼来着。”按理说,他堂堂结丹修士,哪怕被禁法强行按到了筑基初期,丹田和体内筋脉中能储存的灵气,也该比才筑基的师妹多才对。

    “可是林蹊好像天生的亲和道法。”

    他法体同出,立意杀个出其不意,给师妹一个恐怖的教训,“哪怕她没有法体同出的经验,也能很快地有样学样。”

    只要师妹稍为笨一点点,他就能在十几二十息内,把她制住。

    闵浩在师父和师伯面前老老实实,把他迫不得已,只能尽出全力压制的事实说出来,“我也没想打她脸,谁知道一个没收住……,然后,林师妹就爆了。”

    师妹是虽败犹荣,他算什么?

    “师父,您也知道,师妹脾气爆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女人发起脾气来,好像都恐怖的不得了。

    闵浩摸摸脸,“她才一得手,就不停地朝我脸上招呼。”

    他真想说,师父,我被打的更狠呢。

    可是为了面子,到底又忍下了。

    “她跟我不依不饶……,然后,我也收不了手了。”

    哐当!

    知袖一个杯子砸到他头上,“你也收不了手了?她多大,你多大?”

    要几个人帮忙才拉开,分明是打出火气了。

    徒弟什么性子,当她不知道?

    “为了所谓的师兄面子,从一开始,你就立意要把林蹊狠揍一顿。”

    知袖气得不行,徒弟干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事,不是一件两件了,“可是你要你的面子,难道林蹊就不要她的面子?”

    那丫头更是死倔死倔的。

    因为不喜白鹤,连人家白送的仙鹤,都说不要就不要了。

    随庆师兄的身体若是好好的,这两笨蛋哪怕打的缺胳膊断腿呢,她也懒得管。

    “闵浩,”知袖厉声,“你自己说,我要怎么罚你?”

    ……

    陆灵蹊不知道师兄在被教训,从讲经堂出来,把隔绝神识的半笠重新戴到头上,她又转南佳人那里去了。

    “干嘛?来赔我法衣啊?”

    南佳人很没好气,拉架的时候,她的法衣都不知道被谁扯坏了。

    “一件下品法衣,你至于吗?”

    陆灵蹊果然拿了一套宗门配给的法衣出来,“师姐,今天有没有收到什么新奇事?”

    “新奇事?”

    南佳人把那法衣收起来,“千道宗里,有两个猪头脸算不算?”

    在演功堂打出火气的多着了,可是谁像他们那样,最后尽朝脸招呼了?

    “……”

    陆灵蹊生气,她昨夜折腾了一夜,又是抹膏药,又是服丹药,可是脸被打得太狠,一时就是好不了。

    “我们说正经的行不行?”

    她忍着气,“师姐,你就跟我说说呗!”

    从百兽宗回来,整整四十二天了。时间拖得越久,她越是不安心。

    “自个翻。”

    南佳人不惯她脾气,“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懂不懂?”

    “……”

    陆灵蹊认命,坐下来从头开始翻各方消息。

    师妹老实了,南佳人又有些不忍,给她倒了一杯茶递过去,“昨天回家,被骂了没?”

    “如果我说没骂,你是不是很失望?”

    陆灵蹊接她的茶,一边喝一边翻消息。

    “哼哼!”南佳人用鼻子哼了哼,“昨天你回去的那样迟,我看,你爷爷他们根本没看到你的脸吧?”

    “……”

    还真猜着了。

    陆灵蹊虽然知道,这事瞒不了多久,却总想捱个三天。

    三天之后,肿会消了,颜色也会淡了。

    “谁说没看到?”

    她嘟哝一句,“我还把昨天打架的心得制成了玉简,等我爹娘他们筑基,也要进演功堂,慢慢跟人挑战呢。”

    爷爷就算了,养了大地灵蚯,一辈子轻轻松松就得了,但爹娘还年轻,肯定不行。

    在自家宗门,哪怕打出火气了,她和师兄也没下死手,朝脸招呼的时候,其实都留了几分力。

    但出了宗门呢?

    “等我把课上完,以后天天混演功堂。”

    “天天混?”

    师妹果然非常有暴力倾向。

    南佳人很无语,“想混就混吧,不过,往脸上招呼这事……”

    “人家不打我的脸,我怎么会打人家的脸?”

    她没那无聊时间,陆灵蹊突然把茶放一边,盯着一个窄窄的字条,“师姐,你快看,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