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抢了她的身体,就算被随庆堵住,一时三刻间,他恐怕也是下不了杀手的。

    “……应该是我劝阁下不要做梦才对!”

    金钟符的灵光还很厚实,陆灵蹊一时之间并不是太担心,“你好好看了你的元婴吗?接近透明了呢。”

    这人目光太过直接,样子又太狰狞,她觉得,她以后要对小婴儿产生心理阴影了。

    “知道这是什么吧?”

    房间正在被溶浆同化,要不了百息,就要全完了。

    陆灵蹊拿了她仅剩的一张剑符,“只要你敢动,我就敢让你真正的命陨。”

    “你……”

    “你什么你?我要是你,现在不是堵着我,而是,有多远滚多远,离开千道宗,离开无相界。”

    离开千道宗?离开无相界?

    他丢了自己的储物戒指,丢了本命法宝,丢了身体,结果就是这个吗?

    元婴气得浑身发抖,身体好像都更透明了些。

    “这间房要完了。”

    陆灵蹊冷笑,“鱼死网破,我们已经来过一次,你要是还想来第二次,我无所谓,反正……”她打量他,“反正我没亏。”

    她没亏?

    他妈的,她确实没亏。

    亏的就是他。

    元婴的一口小米牙,都咬得咯吱响。

    “我师叔他们也许已经追下来了。”

    她拿着剑符,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你能选择的时间越来越少喽!”

    现在她只怕师叔们追来的太快,他感觉逃不掉,要元婴自爆。

    “我师祖和师伯的灵牌也掉了下来,你知道我师祖和师伯,对我师父有多重要吗?他回来,绝不会放过你的。”

    “……”

    白白嫩嫩的元婴瞪着要吃人的红眼睛,撑着灵气护罩,不管这房间慢慢被溶浆吞没、同化。

    他上了她太多次的当,这一生的大好仙途都折在了她手上。

    现在若是怕了,什么都不要的走,那他是什么?

    修仙界的笑话吗?

    就算不能夺舍,就算还要鱼死网破,他也不能放了这死丫头。

    小小年纪,她能这么狠地炸了金风谷,以后等她有实力了,还能放过他吗?

    在她面前露了面,七界都再无他的立身之地了。

    陆灵蹊看着面前的溶浆将要阻隔他们彼此的视线,知道最关键的时候要来了。

    这个人不会饶了她。

    也是,换成她被人弄得这般惨,上天入地也不会放过。

    她的脚下动了动,身后的的墙面已经被溶浆弄的软塌塌。

    “你不动,那就别怪我先动。”

    陆灵蹊手中的剑符一扬,就在对面的元婴闻声一避的时候,在青主儿的帮助下启动宁老祖当初送的古遁符,瞬间不辩方向的远去。

    老祖让她当掘地馆小十时,送的这张古遁符,最开始因为太过珍贵没舍得用,一直让青主儿收在空间里。

    后来在天渡境遇险,又因其只能遁出两三百里,作用不大,又被束之高阁。

    可怜,崎山秘地时,她能用上了,偏又因为青主儿不在身边,想用也用不了。

    现在……

    听说元婴修士舍了身体后,只用元婴也能瞬移,可是,他们现在在溶浆中呢,就算他想锁定她,也不是那么容易吧?

    陆灵蹊顶着淡淡的金钟护罩,一边由着古遁符带她远遁,一边喝了一口灵酒定定心神。

    哎呀!

    真不容易啊,她终于用了这张古遁符。

    那人发现她扔假剑,也不知道会不会气吐血。

    要是气吐血了……

    她突然感觉身后不对,在遁符灵光将息的时候,再次启动。

    十数息后,古遁符的灵光再熄,眼见要在手中化粉,陆灵蹊不敢耽搁,扔出数张乱七八糟的低阶符,自己一个闪身,回了鸿蒙空间。

    家……还是老样子。

    青主儿焦急地打量她,发现一切正常,头发丝都没怎么乱后,才要松口气,就听远处一声狼嚎,“嗷~~~~~”

    被放在这里养,给爷爷代步的头狼,第一时间感觉到她,如风扑来。

    “这家伙要成精了。”

    青主儿撇撇嘴,在它将要把她当草踩的时候,小身体一扭,‘嘭’的一声,硬生生地把头狼绊在当场。

    “嗷呜~”

    头狼委屈地爬起来,小心绕过惹不起的小藤藤,踩着小碎步,朝陆灵蹊贴过去。

    “乖!”

    陆灵蹊的心神被他们这样一闹,终于完全归位,收了灵光黯淡了好多的金钟符,笑着给头狼摸了一块肉干,“青主儿,你是不是常这样欺负它?”

    “能怨我吗?”

    青主儿朝吐舌头,只顾对陆灵蹊讨好的头狼做了个鬼脸,“你看它的眼睛挺大吧?可每次都看不到我,我要是不绊它,就是它踩我了。”

    在绊它和被它踩的事上,她果断选择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