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当初在自家的云海被佐蒙人堵着,张穗总觉得,各宗像他们这样的天才弟子,可能都被佐蒙人重点研究过。

    “我最近都不想见那些人。”

    “为什么?”

    秦殊和赵立都觉得奇怪。

    一向热闹的家伙,一下子不想见人了,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按理说,有祝师伯(叔)在这,没人能欺负她才是。

    “……纯阳宗的事,你们都知道吧?”

    张穗沉默了一会,才叹气道:“我认识田甜,也认识季安兰。”

    她们啊?

    秦殊和赵立也一齐叹了口气。

    “如果当初在云海禁区里,没有敖巽助我们,我想……我想我们不是早就死了,就是……也跟她们一样,要么为了性命服下换脉丹,要么……半死不活地被他们囚禁,然后,毫无办法地看他们的人扮成我们的样子。”

    张穗近来思索了很多。

    “秦师姐,赵师兄,”她看向他们两个,“卫九锡在紫霄宗的身份不差我们,你们说,他有没有遇到跟我们差不多的危险?”

    这?

    很有可能。

    只看纯阳宗就知道,佐蒙人对仙界的渗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这件事,你跟祝师叔说过吗?”

    秦殊想了想道:“师叔是怎么说的?”

    “我还没来得及跟师父说。”

    主要是她师父这些天都不怎么在驻地,想找也找不着。

    “要不,你们陪我一块去见余师叔。”

    这次亲自带队的是余师叔呢。

    张穗也想看看,余师叔到底知不知道敖巽的真实身份。

    所以,没多大一会,余求就迎来了他们三个。

    听了张穗的那些话,余求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唔!你提的问题,我已经知道了。”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肯动脑筋,是个不错的开始,不过,张穗啊,你说托天庙为何会建在仙盟坊市?”

    这?

    张穗蹙着眉头,“因为在建在其他地方不安全,佐蒙人肯定会搞破坏。如果特别派人看着托天庙,又划不来,再加上仙盟坊市也确实到了快要扩建的时候,所以就这么建在了仙盟坊市里。”

    “……还有三个重要的理由,你没说到。”

    还有三个重要的理由?

    刚刚说的,都不是最重要吗?

    张穗三人互看一眼,一时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来,师叔告诉你们。”

    余求笑眯眯的,“一是仙盟在给当年下界仙人正名,向天下人宣告,佐蒙人针对天渊七界的事,不是天渊七界一家之事,是整个仙界的事。

    二是告诉佐蒙人,如今的我们不怕一战了。

    三是……”

    说到这里,余求的面上有些复杂,“三是,仙盟在未雨绸缪,在向天渊七界示好。”

    什么?

    张穗三人都震惊不已。

    天渊七界有什么呀?

    怎么就到了仙盟都要示好的地步了?

    “我等修行,为的是什么?是与天地同寿,不被天地规则所缚,但是,不到圣者位,谁能做到?”

    余求看着三人,“当年不敢打,一是因为人家有两位圣者,真要不惜一切,这方宇宙天地,定然大半被毁。

    二是因为人家带来了食灵蜿虫,可让这方宇宙生生不息。

    所以,为了后者,当年的那些主战仙人,才会或主动,或被动的下界。”

    说到这里,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两个理由,看似成立,但是真要总结起来,还是因为当年的我们太弱。

    如果我们有三位圣者,四位圣者,那些佐蒙人敢来吗?

    只要他们敢来,食灵蜿虫的作用,我们肯定也能从他们的脑子里查到。

    所以,关键问题还在于,我们的拳头不够大。”

    现在拳头也不算大。

    虽然世尊可能不太好,但是,人家到底还是圣者呢。

    向天渊七界示好,难不成那里未来要出一位圣者?

    想到这里,张穗三人的脸上表情,更显震惊了。

    目前为止,天渊七界只有食神前辈这一个大罗仙人呢。

    难不成是食神前辈要冲圣了?

    “我们的圣者虚乘,年轻的时候,并不是多么惊才绝艳的修士。”

    余求不知道他们想偏了,接着道:“他之所以最后越来越厉害,是因为,他有一个好徒弟。”

    银月仙子?

    三人眼巴巴地等着师叔给他们说八卦。

    “银月仙子几次助悟圣者虚乘,她本人更是惊才绝艳之士,手中天狼弓在与佐蒙人的最后一战上,更是引天动地。”

    余求甚为唏嘘,“风云为箭,日月为弓,若不是修为还差那么一些,若不是当时没有援军,圣者虚乘救援的迟了,以她的本事,也不会反噬受伤。”

    他深深地叹口气,“那一战,让佐蒙人容不下她,逼得圣者虚乘不得不让她也下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