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管族人的庆祝,随便糊弄两句,就追到了祖祠。

    果然,爷爷正在做光面的灵牌。

    “爷爷,沙叔……是被谁杀的?”

    谁?

    季辰看了一眼孙女,“我族曾经役使万族,我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但是,你说,我们为何会抛弃曾经的家园,到这初生世界?”

    “因为……我们败落了。”

    “不错!”

    季辰点头,“我们败落了,我们想要传承下去,就不能跟已经强大起来的人族、妖族死磕到底。”

    他们选择了暂时退让,退到了这方宇宙,想要一切重来。

    “我们觊觎仙人的血肉,觊觎大妖的血肉,同样,他们……在有能力下,也能反过来吃我们,扒我们的皮,抽我们的筋,炼我们的骨,就是血肉……”

    季辰顿了顿,“人族虽然未必吃,但是,妖族和佐蒙人一定极爱。”

    吃与被吃,只看谁的拳头更大。

    没了天渡境补养的他们,在一天天的虚弱。

    以前几万年,才失踪一人,现如今,缩短了十多倍,两三千年,就会失踪一人。

    “对我们出手的……,具体是谁,爷爷不知道。”

    他有怀疑对象,只是不能对孙女说。

    “但肯定就在刚刚说的三者中。”

    “……爷爷,当初季鞅长老不是说,他在那个就要成形的小境中,做了些手脚,只要找到小境,就可以找到天渡境吗?大长老为何……”

    “他找了,他一直在找。”

    季辰叹了一口气,摸出两枚玉简,“看看吧,这是他送肉回来时,特意带回的消息。”

    印颜很蠢。

    这是他的第一感觉。

    可惜,季肖因为一些事,却甚为喜欢她,反而抛了他冰雪聪明的孙女,要不然……

    “等他再回来,我会建议他,带你去仙界。”

    季辰看着孙女儿,“你的修为比印颜高,不需要跟在大长老的身边,”安全方面,他不替她担心,“爷爷希望你能以普通人的身份,接近林蹊,慢慢探查我们的天渡境。”

    “……是!”

    季苑并不喜大长老,这人的心胸、眼光远不如她的爷爷。

    她知道,大长老也不喜她这一脉。

    真到仙界,他……恐怕也不会给她任何便利。

    “爷爷,我们都会好的。”

    拿这方宇宙的诸多先天之物,换取那些于他们根本没用的所谓灵肉,季苑一直觉得,大长老是本末倒置、饮鸩止渴。

    那些先天之物,于他们的修行是没什么用,但是,于这方世界有用啊!

    如果他们愿意等,这方初生宇宙,也会慢慢的爆发生机,成为一方真正的世界。

    可惜……

    “您不要太忧心。”

    “唔~”

    季辰把还没弄好的光面灵牌递给孙女,“你把这灵牌弄好,放到暗堂,爷爷去查一下。”

    话音刚落,他的十指翻动,手印连打,地面咔咔数声,升出一个巨大的长桌,上面摆着无数的透明水晶盒,每个盒子里,都刻有一个人的名字。

    寻到沙平的盒子,季辰一把吸出。

    不同于别人的名,隐有流光闪动,沙平的名字,灰暗无神。

    季辰手上的灵光一点,沙平二字轻轻一晃,很快变成一滴鲜红血液,那血液微微跳动着,朝着西北方向,一动又一动。

    “爷爷……,您注意安全!”

    看到爷爷一闪消失,季苑叹口气,学着爷爷的样子,打出一个又一个手印,让刚刚升起的长桌又落了下去。

    ……

    屈通和安画,被追出了一肚子的心惊和火气。

    那女修是谁?

    居然才飞升就喊祝红琳师伯,是……林蹊早就帮她在云天海阁拜了师父吗?

    如果这样……

    不仅屈通在咬牙,安画也在咬牙。

    哪有这样拜师的?

    林蹊到底许了云天海阁多少好处?

    “……我想起来了。”

    成康看着好不容易逃回的两人道:“幽古战场曾有一个善使红绫的女修。”

    “你是说……余红绫?”

    安画心下一跳。

    那余红绫是跟着另一个十面埋伏的使用者——陆安一起的。

    糟了,余红绫飞升了,那陆安呢?

    “就是她。”

    成康在心下深深叹了一口气,“不过,也许我们不用担心她曾经的搭档陆安。我记得,苏樱后来查过,那陆安是寿元到了,假死多年后,在林蹊的帮助下,冲进化神的。”

    她能帮一次,就不能帮第二次了吗?

    屈通和安画对视一眼的时候,好想相信成康的判断。

    “林蹊进幽古战场的时候,是元婴,她一个人大杀四方。陆安……是化神,可是他的身边,一直都有余红绫。”

    成康想在安慰他们的时候,也安慰安慰自己,“每次快要不济的时候,都是余红绫帮他顶着我们的强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