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非夺的思绪被姬芜的声音抽回,看了过去。

    姬芜扫了一眼他的腿,“本大人今天心情好,给你看看腿。”

    谢非夺没有拒绝,他挑了椅子坐在他身侧,将手放在了他跟前。

    姬芜将手搭在他的腕上,面上是亦如刚刚那般难得一见的认真模样,谢非夺看着稀奇,盯着人多看了两眼问出声,“咱们之前是不是认识?”姬芜抬眼将人看着,抽回手,“何出此问?”

    谢非夺将手收回,“你我这算是萍水相逢,你说你无心害我,我信。但无端的对一个人施以援手,我却不信你只是因为想看我那伤。”

    姬芜眉眼笑意更深,“你就当本大人医者仁心,不行?”

    听着熟悉的调调回怼了他,谢非夺闭了嘴。

    看来这人并不打算同他坦白,就像他也并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不是吗?

    谢非夺想到此神色舒缓的靠在身后的椅子上,“姬大神医,我这腿是不是没救了?”

    “有救。只不过你这是沉疴需要点时间。”

    姬芜起身,寻了这屋中书桌,刚要寻张纸写个房子,却是看见了桌子上被人藏着压着的设计稿,“这是什么?”

    坏了。

    他的图纸。

    谢非夺猛地站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书桌前将设计稿从姬芜的手里抢了回来,“你怎么还乱翻东西呢。”

    姬芜看着谢非夺藏着掖着的模样,什么话也没说,重新铺了纸写了几味药材递到他面前,“你胸口那伤虽然不致命但胸腹淤血未散,这是调养的方子,你让人寻药来喝了。”

    “多谢。”谢非夺将药房郑重的收好。

    听见这话,姬芜靠在身后的桌子上,笑意深邃,“那我们之间这算朋友了吗?”

    ……

    “大人,这是现如今淮阴城中种植玉米商户的情况,您过目。”

    王麟一大早献宝似的就将整理好的信息册呈到了谢非夺面前。

    “不错。”谢非夺将手里的信息册仔仔细细的翻着,“这名单中贫户富户各有多少?”

    王麟垂眸,面上为难,“城主,淮阴城这个地方,说是城,其实平时就没有卖出去过什么东西,基本这些东西都是城中流通,真正落在城中百姓手里面都没什么钱,谁比谁家富有也就是多了几亩地罢了。”

    本以为这座城已经学会了自己跑,哪知道还是个牙牙学语的婴儿。

    谢非夺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王麟看着谢非夺不确定的问出声,“那城主,这个收玉米的钱……?”

    “这收玉米的钱我们能给。”

    突然门外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谢非夺顺着声音去看,就看见以宋权,王瑛两个人不请自来。

    谢非夺眼睛当即一眯,“你们怎么进来的?”

    王瑛笑着出了声,“这说到底,我们也是这淮阴城的办事大臣,这城主府王麟大人进得了,我们又怎么进不了?”

    王麟现在就怕跟王瑛沾上关系,面色一变的同时,抬手指着人出了声,“你别血口喷人!”

    “够了。”谢非夺开了口,“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宋权:“听闻城主要在全城境内收购玉米,下官没别的能力,倒是可以尽一尽绵薄之力。”

    谢非夺挑眉,“哦?莫非宋大人是来给本城主无偿送钱的?”

    “下官可以把钱借给城主。”

    宋权不愧是个老狐狸,这番话之下竟然还能笑的出来。

    谢非夺冷笑了一声就听得宋权再次开口道:“毕竟城主债务在身,这笔钱想来也是掏不出来。”

    “不要丝毫利息?”谢非夺反问出声。

    “不要利息。”宋权笑的面容温和。

    谢非夺面上滑过了一抹犹豫,立在一旁的王麟急道:“大人,他们的话不能信!您要是缺钱,下官手里还有积蓄,城主尽管拿去?!”

    王瑛站在一旁呸了一口,“王麟,你就不怕这钱打水漂了?”

    “我……”王麟怕当然怕,但城主面前,岂能怂了,他正要开口,就听见谢非夺出了声,“宋大人的心意本城主心领了。”

    谢非夺将在场的几个人的嘴脸瞧了个仔细,他整个人悠然的向后一靠,“只不过收购玉米本金这事,就不劳几位操心了。”

    宋权的脸色难看了几分,“你哪来的钱?”

    “这你们就不用管了。”谢非夺一笑,“总之离我们的约定还有一天半不是吗?宋大人,本城主都不急,你急什么呢?”“你!”宋权一拂衣袖,看着谢非夺的模样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既然如此,城主别后悔!”

    宋权看着高坐在椅子上丝毫不为所动的谢非夺,转身离去,“我们走。”

    王瑛追出门去,“宋兄我们就这么算了?这可是到手的一笔大买卖。”

    宋权停住脚步,回过身去看向了身后屋子,“不算还能怎么办?”宋权冷哼了一声,“这小兔崽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竟然敢就吞了这么大一个买卖。不是真疯,那就另有手段。”

    宋权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出声问王瑛,“对了,这位的身份可有查到什么?”

    “说来也奇怪。”王瑛皱紧了眉头,“李伯昨日同我讲,说是之前柴闻曾在城外暗杀过此人,但是人没死成,自己又找到这来了。”

    宋权面上滑过一抹深思,“那他可从对方口中探听到这人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