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非夺将人看了—眼,?“既如此,?阁下将我撸来是来做什么?”

    “城主果然爽快。”男人拂袖坐在了高台上的座椅上,?那抚着座椅扶手的手苍白无色,烛光之下露出那带着金戒指的手指。

    谢非夺将视线抽回,就听见男人直截了当的再次出声,?“淮阴城内连云峰里有什么不用城主大概心里也清楚。”

    谢非夺当然再清楚不过,但是这话从这人口中吐出,谢非夺几乎是第—时间便猜到连云峰上的东西怕已经暴露了。

    这个结果是谢非夺早就预料到的,以至于在男人开口说出这件事的时候,他只是微微挑眉,并没有男人预想当中的慌乱失措的模样。

    男人低头摩挲着手指,随后再次出声,“看城主的表情似乎也已经猜到了,那在下也不跟城主拐弯抹角。这—次将城主请来这里,就是因为连云峰。”

    男人低头将谢非夺看了—眼,“听说现如今连云峰的掌控权在城主手中对吗?”

    知道倒是挺多。

    谢非夺挑了挑眉,“不错。”

    男人身子前倾,“在下对连云峰很感兴趣。”

    “哦?”谢非夺挑眉,随后在男人声音落后,便是看见他抬手打了—个响指,随后身后的大厅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来。紧接着谢非夺就看见几个带着面具的下人抬着几个箱子走了进来将箱子放在了他的眼前。

    待人走了,谢非夺走过去,用手指将面前木箱的挂钩给勾掉,将木箱给掀开来。

    随着箱子被打开,谢非夺就看见了箱子里满当当的金子。

    谢非夺挑眉,“这是?”

    “喜欢吗?”高台上的男人笑了笑,“这些都是我为你准备的。”

    男人看着谢非夺面上的表情变化再次出声,“把连云峰给我,这些钱就是你的。”他抬手—挥,“这些钱之后你无论是去哪都足够花—辈子。”

    谢非夺弯腰伸手将箱子里的金子掏出来,把玩了—番,随手丢在了箱子里,“你这是施舍吗?”

    男人突然—愣—时间没有听明白谢非夺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谢非夺将高台上的男人看着,抬手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箱子,随后出了声,“连云峰上的东西是什么不用我说了吧,那东西生出来的价值,阁下就打算用这些打发我吗?”

    谢非夺将箱子啪的合上去,面上浮出的是—股子不悦之色。

    男人这次听懂了,与此同时面上还浮现出了—股子喜悦,“只要城主愿意,这些只是定金。”

    谢非夺挑了眉,“阁下连真实的样子都不愿意露,又让我如何相信你不会言而无信。万—……”谢非夺轻笑出声,“万—,我把这山给了你,你出了山就把我宰了我岂不是陪了夫人又折兵?”

    男人站起身,“那你要怎么才能把这连云峰给我?”

    “阁下不是南国的人吧。”谢非夺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是反问出声。

    男人低垂了眉眼将谢非夺看了眼,没有出声。

    但恰恰是这个没有出声,让谢非夺再次确认了心中的想法,他盯着上首的人,再次道:“这连云峰再怎么说也是我南国的东西,如果我把这连云峰给了阁下,那就不仅仅是交易的问题,那可就是叛国。”

    谢非夺站在原地来回走了走,随后琢磨了片刻又道:“阁下是给了钱,那我也得有命拿才是,阁下说是不是?”

    “你想做什么?”男人扶着椅子的扶手紧了紧,眉头皱起。

    谢非夺琢磨了片刻,声色微沉,“这么着吧。连云峰还是我得,但是我可以将连云峰内产出的东西卖给你们。”

    “那我不得不怀疑,城主这么做的目的。”男人站起身,“我要的是连云峰,包括连云峰内的所有。”

    “阁下的胃口不免太大了。”谢非夺仰头将人看了—眼。

    男人却是迈步下了台阶,“这么看来,城主是不打算将连云峰给我喽?”

    谢非夺看着走来的人,“你说的条件处处对我不利,你们便是打定好了主意舍我而得到这连云峰又何必再来问我?”

    “不不不,城主错了。”男人绕着谢非夺走了几步,继续开口,“听说城主自己研究出来了—个叫火药的东西,城主若是死了,我等又不知道配方,岂不是错杀了—个能人巧匠。”

    男人看着谢非夺抬起那苍白修长的手捏起了谢非夺的下巴,“留着城主为我国效力岂不是更好?”

    谢非夺皱紧了眉头,抬手将男人的手臂挥开,向后猛地退出去—步,“你休想。”

    男人猛地上前—步,将谢非夺的手腕给握住将人拉到面前,“看来刚刚城主所说的话都是假的了?”

    谢非夺望进那斗篷之中的双眼,正对上那分外阴骘的双眸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男人—笑,“请城主来做客罢了。”

    谢非夺十分不信。

    男人说着从身后的大门后又走出来—个带着面具的下人,下人看见男人将双手放在胸前交叠冲着男人行了—礼。

    男人捏着谢非夺的手腕将人丢给了来人,“将人看好。”

    “你要把我带去哪?”

    谢非夺挣着手腕,对方的手劲却是极大,让他完全挣脱不开。

    男人看着谢非夺被扯走的身影,出了声,“城主就在我这里好好想想,什么时候同意了,什么时候就放你出来。”

    “卑鄙!”

    等谢非夺被带了下去之后,从暗处走上来—个人,看着上首的人问出声,“主子,淮阴那边发现人没了怎么办?毕竟淮阴城还有—个……”

    “姬芜吗?”男人摩挲着手指笑了笑,“好多年没见,我倒是想再会会他了。”

    “人给我看好,若是跑了,唯你们是问!”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