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意了。

    若是他早一点发现雷奇的举动,怕是不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淮阴城好不容易走上正轨,这事会让整个淮阴走向万劫不复的境地。

    谢非夺抖着嗓子问出声,“也就是说现在您也无能为力是吗??”

    彭老头看着谢非夺的脸色朝着谢非夺叩首一拜,“城主,关乎到城中万千百姓的生死存亡,请您救救这座城。”

    “大人大人大喜!”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谢非夺转过身去看,将彭老大夫从地上拉起,迈步回了医馆。

    就见城主府内的小厮在看见谢非夺后面上喜悦迎上前来,“大人大人喜事。”

    谢非夺不解,“什么喜事?”

    小厮抬手指着淮阴不远处的大山,“山,山通了。”

    “什么?”谢非夺皱紧了眉头抬手将人抓住,“你说凉山通山了?”

    “是!就在刚刚,我们打出了一道通道来。”小厮面上尽是喜悦,“只要我们把里面的碎石都给清理出去,从今以后淮阴城内的百姓出门就再也不用翻身越岭了。”

    小厮赶忙冲着谢非夺叩首一拜,“大人,您可是淮阴城的大恩人,如果不是您,我们淮阴早就被南国抛弃,现如今,我们淮阴不仅通了山,还富裕了,小的代淮阴城的百姓谢过大人!”

    凉山通山了。

    这件事如果换成之前,他一定会大摆筵席庆祝个三天三夜不停歇,可是现在……

    谢非夺面色凝重的将小厮从地上拽起,“我问你,这件事都有谁知道?”

    小厮在谢非夺的面上不见喜悦,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话。

    可凉山通山难道不是喜事吗?

    小厮抬手指了指外面,不确定的出了声,“通山后,那些兄弟们高兴,已经将这件事传出去了……”

    “大人!”

    查探回来的王麟,拿着手中的消息一脸凝重的走来,将手中的纸递给了谢非夺。

    谢非夺将纸接过,不用看都知道结果。

    他松开拽着小厮衣服的手,整个人身子向后踉跄了一番。

    “大人!”王麟一把将摇摇欲坠的谢非夺给扶住,“大人您怎么样?”

    谢非夺摇了摇头,“我没事。”

    谢非夺攥着手中纸,“他们跟废宅都有关系是吗?”

    王麟看着谢非夺,终是嗯了一声。随后他看着谢非夺不太好看的脸色,补充出声,“大人这一定是姜国的预谋。”

    谢非夺什么话都没有说,而是撑着身子站起身,走到医馆外。

    他看着天上明晃晃的太阳,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的人,出了声,“算算日子,我来淮阴城两年了。”

    “一开始我并没有把淮阴城当成一个家,直到看着这里一点一点的建起,一点一点的成长成现如今这个样子,我才觉得能够一辈子生活在这里似乎也不错。”谢非夺笑着转头看向王麟,“我谢非夺幸得遇见了王大人,遇见了安元,遇见了……姬芜。”

    王麟听着这话声中似乎是带着一股子悲戚,“大人,您这事……”

    “该来的总要来,该面对的总要面对。”风将谢非夺身上衣诀轻吹而起,他望向远方,半晌下了一个他思虑良久的决定,“王麟,宣布下去吧,淮阴从今日起,封城。”

    ……

    皇城镇南王府

    “你的信。”

    梁言给人将信送来的时候,着了一身红衣的姬芜正在书房与自家大哥说话。

    姬芜听见是信当即面上一喜,丢下手中的活计,就抬眼冲着梁言看了过去,“可是淮阴的信?”

    梁言看着姬芜迫不及待的表情,笑着捏着信走来,“小芜都是要做侯爷的人了,怎么还如此不稳重。”

    姬芜将信冲梁言的手中夺过,挑了眉,“这叫一纸家书胜过万里江山美人无数。”

    姬临渊冷哼了一声,“见不得某些人得瑟的样子,小言,我们走。”

    姬芜捏着信将两个人目送走,随后将信十分郑重的拆了。

    信的确是从淮阴城来的,写信的人也的确实谢非夺,但这个小没良心的写信竟然不是来关心他,千里迢迢写一封信而来竟是来问他病的。

    姬芜气的将信团吧团吧就要丢在火苗上直接烧了。

    但看着纸团差点被烧掉的样子,姬芜将纸重新捞了回来,展开,拍在了桌子上。

    他的好好看看,然后回去跟人算帐。

    姬芜想着就将手中纸团摊平,仔细将里面的内容看了看。

    看的时候没上心,可等到姬芜将信看完,一张脸已经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攥紧了手中的纸团,几个迈步出了门,正迎上去而复返的梁言。

    梁言看着姬芜面色阴沉的样子,走过去出了声,“刚刚宫中传来急报,淮阴出事了。”

    姬芜攥紧了手中的纸,转身朝着府上马厩走去,梁言追上前去,“小芜,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