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让姬芜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

    传闻,南帝当年年轻时,是兄弟之中最不起眼的那个,后来姜国强大与南国对战时,南国战败,当年先帝与南国和解,淮阴便当时的先帝给割让过去一段时间,而当年的南帝,也被当作质子留在姜国。

    现如今看来,当年南帝被送去为质的那些年,便是就在这淮阴城,以至于从他接手皇位将淮阴城从姜国手中打回来之后,便是许多年从未问津。

    更是难怪上一任城主投报无门,最终只能撞城墙而死!

    皇帝之怒,竟是要拿整座城池的百姓的性命为代价!

    换做平时,姬芜才懒得去管这样的闲事,可是现在,那座城中谢非夺在,那是他此生唯一认定的人,若是他死了,要他怎么办?

    姬芜看向南帝,问出声,“倘若我执意要去呢?”

    “胡闹!”南帝怒喝出声,“朕今日亲自来阻世子,给世子说了这么多,便是念在一点亲情。世子执意如此,这爵位,世子是不想要了吗?”

    爵位?

    姬芜嗤笑了一声,“爵位我本就不想要,如果代价是这个,陛下尽管拿去。”

    南帝大怒,“那如果朕要连你一同杀了呢!”

    姬芜眸光坚定,“那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赶到他身旁,要死也只能死在一起。”

    “荒唐!”南帝不解,“那谢非夺有什么好?竟是让世子就算豁出性命也要去??”

    提到此,姬芜却是笑了,“在我眼里他很好,比任何人都好。”

    胜过万里江山,胜过功名利禄。

    姬芜下定决心便翻身上马,“陛下,百姓无辜。”

    姬芜说完这句话,便勒马掉转头,朝着城门方向而去。

    林宇往着那策马狂奔而去的姬芜,冲着陛下问出声,“陛下,可是让臣去追?”

    南帝看着那渐行渐远的马匹,眸色渐冷,“朕本想着是个人物,到底是不识好歹,不必追了。”

    南帝眼眸深深,“淮阴必亡,而他和谢非夺两人必死!”

    ……

    淮阴城,依旧是一个不眠夜。

    第二天清晨,梁丰医馆

    “大人,门外病人家属突然起了争执。”

    谢非夺正在屋内看着彭大夫用最新的药王麟便从外面跑了进来。

    谢非夺从百忙之中抬起头来,“医患家属怎么会发生争执?走出去看看。”

    这段时间,正是人心不稳的时候,谢非夺不敢有一丝懈怠,这些事情几乎是亲力亲为,此时一出门便是看见一个妇人一家正在门口闹。

    “出了什么事?”谢非夺走出来,出声制止。

    王麟压低了声音附在谢非夺的耳边低语,“这妇人怀了孕染上了,但非说自己没病,一家人还打了大夫。我们的人不敢上前,生怕再把人给弄出问题。”

    谢非夺将事情了解了一番之后,视线便是落在了不远处站着的妇人身上。只见妇人的面上带着病态的红晕,整个人捂着肚子,被一家人护着站在中间,嘴唇泛着轻微紫色看上去状态不怎么好。

    站在最前面与人吵架的是一个老妇人,听王麟的解释,这人好像是这妇人的婆婆。

    谢非夺上前,那婆婆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把扯上了谢非夺的手臂,“城主啊,您可算来了,他们这些人要把我的孙子孙媳妇给带走,都是一些魑魅魍魉!敢坏了我老李家的香火,老婆子我就算是拼了命也要跟你们拼了!”

    老婆子张扬跋扈,谢非夺低头看着那攥着他的手臂,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众人都不敢上前,王麟却也是将他叫来的原因。

    听邻里面所说,这老李头一家这两个夫妻成婚快十载,两个人三十多岁才怀上了这么一个娃娃。李家媳妇被婆婆骂了几年的不能生养,这如今一朝扬眉吐气,自然是小心小心再小心。

    这平日里对她十分刻薄的老婆子此时也变了嘴脸,整个人对自己这个儿媳妇别提有多好。以至于这病来时,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愿意相信这个事情。

    事情的确棘手的很。

    谢非夺先将那紧紧攥着他手臂的手给掰开,弯了腰出了声,“奶奶,这人病了就该就医,讳疾忌医是不能做的事情,您儿媳妇得了病,应该尽快让人医治,以免耽误了病情到时候一发不可收拾……”

    “你胡说!”老婆子在谢非夺的话说出去之后就一把将人的手给挥开,整个人冲着谢非夺嚷嚷道:“城主,我儿媳妇没病,她好得很,我孙子也好得很!怎么可能有病?”

    王麟走上前来帮衬着说道:“可是您看,您儿媳妇脸色是不是不太正常,这就是的病的征兆啊。”

    王麟的话却是让老婆仔出手将他一把推开,“你疯了,我儿媳妇脸色那叫红润,我去找老法师看过了,那是喜兆,她这个样子我是要得孙子了!你不懂,你什么也不懂,就不要在这里瞎说!”

    王麟被推的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而后听见老婆子的话抬手指了指自己,气不打一处来,“城主……她说我瞎说……”

    “你什么都知道何比跟一个老婆子生气。”谢非夺将人扯了扯,“你先跟她说一会,我去跟那妇人聊一聊我觉得她不会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得病。”

    王麟诧异的出了声,“大人,你莫非觉得那妇人是在撒谎?”

    谢非夺挑了挑眉,“撒不撒谎我不知道,但是总要去问问不是吗?”

    谢非夺说完就朝着妇人走了过去。

    妇人之前可能是吓坏了,在谢非夺走上前的时候身子条件反射的向后退了一步,方才冲着他躬身一拜,“您是城主?”

    “对我是。”谢非夺出声安抚,“您别怕我就是来问几个问题,您不用这么紧张。”

    妇人眼神胆怯的将谢非夺看了一眼,可能是见谢非夺真的没有什么恶意之后,整个人浑身上下方才放松了下来。

    谢非夺看着人的状态隔着面罩问声来,“您最近可有去过一座废宅附近?”

    “没……没有。”这个问题显然是之前有人见她的时候问过了以至于妇人再被提问的时候整个人又开始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