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圣上”这个字眼,白纤眼皮一跳。

    “……不是。”

    这般坊间流传的描述相当不正确,他那般的容貌又怎是这一两句言语就能概括出的。

    应当是胜似美人,又独具男子气概,多才多艺……

    打住。

    白纤甩掉不断浮现在脑海的身影。

    秋棉皱眉,停止摇晃她的动作,“啊。”

    “不是说当今圣上年轻俊美,容貌相当夺人眼目,令的京城贵女愿抵死一见?”

    白纤还是摇头,似是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侧目看向窗外。

    秋棉瞧着她一时半会,也不打趣她了,过会,关心询问道,“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闻言,白纤叹了一口气。

    望向秋棉,那张如画的眉眼挂着点点愁苦。

    “我也不知晓为什么有些开心不起来。”

    白纤停了会,又说,“秋棉,你说人做坏事是不是都会这样的?”

    秋棉听得一头雾水,也听得紧张了起来,咽了一下口水,凑近她,只能逮着听懂的字眼小心翼翼发问,“……小姐,你做什么坏事了?”

    第8章 祸国祸民的妖精

    原先因南禄阁失窃一事,派去抓人的侍卫没抓着人,反而找到了那画上的人。

    随后人进了宫,圣上反常举止居多,一改往日颓弱形象,开始管理朝政,还准备立后一事。

    京城人士皆津津乐道之。

    说这实属妙哉。

    这当今圣上终于支棱起来了,可谓让人颇感欣慰啊。

    不过自白纤进宫后,那些在坊间到处流传的二手画作,圣上旨令一下,再有敢流传者,格杀勿论,一时之间便无人再敢流传。

    京城也因此恢复了往日的常态。

    但白纤出宫一事无意给人得知,不一会又流传了开来,说圣上本好不容易有了转变,将心思放在了朝廷上,这一会这白纤出宫,又是发生了甚么事?

    原本那传言中说那丹青上的人早早殒了命,这会出现个同般模样的白纤,还被带进宫,导致一些民众便认为那传言实属是个幌子,信不得真。

    不多时还传言白纤即将为后,时时担忧本朝前景的民众听闻不免感到了一丝宽慰,可这会白纤突然出宫,那便也证明着传言也并非是真,实属白白高兴了一场。

    关注朝廷一事的民众不解,便特地去瞧了瞧。

    更甚还有人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跟人马车,想亲眼见一见这宁安侯府养在深闺里的嫡孙女到底长得一副什么仙子样。

    可惜人在马车,连帷裳也不曾被风吹翻一角,像被死死钉住,存了心不让他们偷窥。

    再者宁安侯爷老当益壮,一身威风凛凛骑着马行走在前边。

    眼神如鹰,瞪眼如铜铃,看哪个小鸡崽不要命凑过来,当场用眼神杀死他。

    再者还有皇宫里头的人随同护送着,哪里还敢整出什么幺蛾子。

    于是一波人失望而归,新的一波又接踵而至,最后无不挥挥袖子摇头叹息失望走人。

    白纤不知晓外头的情况,在马车里半阖着眼,似要睡了过去。

    秋棉在一旁将她身上盖着的毛毯往上拉了点,护着她怀中的手炉,以防路上颠簸掉了下去。

    行了快一半路程,正途径一街的茶楼酒肆。

    马车经过时,窗楼里探出人头,都伸长脖子瞧着下头的一行车马。

    马车外一时变得如此安静,不像方才那般吵闹,秋棉不免感到一阵奇怪,不自觉地将落于白纤身上的视线移至窗外。

    白纤此时正要陷入睡眠当中,脑袋不甚往前点了一下。

    就那么一瞬间的事,外头凭空飞来一石子,隔着帷裳,霎时精准巧妙打在了白纤的头上。

    白纤登时痛呼惊醒,低“啊”了一声,伴随着那被反弹出的石子落地的声音。

    以及——

    “对不住了,失手了。”一道略感遗憾的男子声音。

    一时间,一行马车骤然抖动了下,停了下来。

    白纤一手捂着脑袋,一时懵然,一阵休憩后的杏眼如洗涤般,澄澈动人。

    这投来的石子力道并不重,可大抵是娇生贵养的身子,肤质如凝玉,这一碰便留下了道红印子。

    秋棉反应过来,顿时大惊失色,及时挡在白纤身前,护着她。

    外头的白闻听到自家孙女一声低呼,早已注意到了不对劲,再听到突然传来的男子声音,白闻霎时转头过去,视线锁定住在一边站立在酒肆里头的蒙面男子。

    “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刺,简直找死。

    一行随同之人早已戒备起来,盯住那“刺客”。

    说罢白闻便示意手下人:

    “快去瞧小小姐有无有事!”

    白纤道了一声她无碍,准备掀开帘子出去瞧瞧情况,秋棉阻止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