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指腹抚上她脸颊,抚上她的下眼睑,触碰到她的下眼睫。

    继续淡声打破她之前所有的自以为是,“至于这段时间多长,我说不准。”

    说着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做好随时回宫当他皇后的准备。

    “但在此之前,我会先解决一事。替你收拾那让你受伤之人。”

    “你配合我一些,那人便很快就掉入我设置的陷阱里。”

    “到时你想如何惩罚他,都可以。”

    明明如此平平的话语,白纤却听着,后背冒出了冷汗。

    萧琨玉温热大掌覆上她后脖颈,压着她的衣领,随后他再次俯下身,凑到她脖子处,嗅着她的香气。

    他的气息扑洒在她肌肤上,惊起一片瑟缩,高而挺的鼻梁时而触碰上她,令她想往后躲。

    他低沉嗓音近在咫尺,微微震动着她的耳膜。

    “今日我来,无关他事。”

    少顷,萧琨玉从她脖颈间抬起头,指腹摩挲着她脖颈。

    “——只是想你了。”

    -

    白纤外衣全脱了,只剩下一件贴身的,整个身子全窝进了薄薄的被褥中,耳根子红得不像话,恨不得此刻裹成一个粽子,让谁也瞧不见。

    就在方才不久,萧琨玉让她脱了外衣,一开始白纤还感到惊慌不已,结果竟是他知道她泡浴过后不能穿太多衣衫之事。

    这让白纤大受震惊,也感受到来自权贵的厉害。

    萧琨玉说从她出生起,发生的任何事,他都知道。

    白纤不解,反道怎么可能,结果萧琨玉回她,他想知道什么不难。

    于是她一一反问,结果就是萧琨玉对答如流,一字也没错。

    所以这就是当皇帝的好处,能把人家底扒得一件不剩。

    变态。

    白纤在心底骂了一声。

    萧琨玉的真面目终于露出来了,但还只是冰山一角,白纤隐隐觉得。

    虽然她装病装可怜骗他一事确是有些不太对,但是相比他对她做的,她这又算得了什么。

    大概她真是给白家人宠坏了,连圣上也不惧了。

    可仔细一想,萧琨玉从未对她有过实质性的伤害。

    进宫那几日她还被他照顾得很好,仿若他洞悉她所有喜好,她整个人,吃的用的,就连喜欢收藏精美物件这都让他知道了。

    还特地赏给她,毫不吝啬。

    现在看来,那时候萧琨玉早已让人去查她了,收集她所有的信息,好精准出击,将她“收入囊中”。

    同时白纤也很清醒,萧琨玉做这些不过只因她这张脸,这张与他逝去的心上人一模一样的脸。

    想到这里,因他那一句“只是想你了”的话所激起的心动涟漪顷刻烟消云散。

    白纤在心底告知自己,绝不可轻易被他迷惑了心智,绝对不要轻易动心。

    她只是替代品,仅此而已。

    想着,白纤翻了一个身。

    萧琨玉还在她房内,坐在中央,偶尔拿起桌上的茶水,抿一口。

    安安静静,面容隐于暗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坐在此处是为了什么。

    白纤看着都觉无聊。

    想着不免又想到了萧琨玉那句要立她为后一话。

    圣旨不可违逆,面对这般定下“死刑”的话,白纤暂时无他法去改变萧琨玉的决定。

    只能保持冷静,静观其变。

    若真到了那天……

    白纤不敢想象,但是好像……也可以接受。

    想到这里,白纤一顿,随后伸出手拍了一下自个儿的脸蛋,“你可以接受个屁。”

    埋在软枕上的脑袋胡乱转了两转,企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不可以。

    进宫就没有自由了,终生也只能待在深宫里,不能去游看这大好河山,不能吃遍这天下美食。

    可吃亏了。

    就这么东想想西想想,白纤终于有了困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又迷迷糊糊看到萧琨玉起身朝她这边走来,坐在她榻边上。

    华贵繁复的衣袖落在她一侧,他的手掌来到她的后背,指骨分明按在她单薄的后背上,稍一用力,轻易将她上半身托起。

    她乌黑细软的发丝有几缕钻进了他的指缝间,缠绕着他的手掌心。

    萧琨玉用另一手拨开她松松垮垮的衣襟。

    白纤向来浅眠,给他这番动作弄醒了。

    被打搅好眠的滋味并不好受,白纤想着这皇帝又发什么神经,偏偏在她睡着了才来。

    还扒拉她衣服。

    她脑子正糊着,起床气又上来,丝毫没意识到萧琨玉这番举止有何不妥。

    萧琨玉指腹压上她胸口上那颗痣,眼神意味不明。

    “我在梦里见到过。”

    白纤不知晓他在说些什么东西。

    “纤纤,很多次了。你是她。”

    我不是——白纤在心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