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什么会有人想要杀她?杀她之人又是何人?

    实在是太意想不到了,也太猝不及防。

    想到这里,白纤不免又想到另一件事。

    在当时,看到萧琨玉出现在她面前时,脑中也无端浮现从未见过的场景,好似就被强行插进记忆里般,分外违和以及奇怪。

    难不成这是过度被惊吓到导致的后遗症吗?白纤不免在心中发问。

    可那场景又是怎么回事,她还能在意识清醒之时做梦?

    “小姐还是快些睡下,莫要再想了,秋棉就在这守着你,哪也不去,小姐可以安心睡。”

    “不必,秋棉你也快去歇着。”

    白纤这会没有睡意,只是碍着身子不得不躺下。

    听到外头细密的交谈声,白纤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头的人声也渐渐弱了下来。

    白纤还没睡,整个人还未从方才那意外中完全脱离出来,一些不曾注意的场景在她躺下来后清晰浮现在脑海。

    比如地上的血,萧琨玉背后的人。

    房门这会被推开,白纤从那思绪当中出来,扭头看过去,瞧见萧琨玉的身影正朝她走来。

    顿了一会,白纤撑起身子坐起来。

    “你、你还没走吗?”

    萧琨玉慢慢走着,来到她这边坐在了她的身侧。

    萧琨玉视线在她脖颈上流连好一会,看回她的眼睛,说,“今夜不走了。”

    白纤抿了抿唇,“……哦。”

    过了一会。

    “那我要睡了。”

    说着白纤躺下去,背对着他而睡,眼睛却睁着不闭,看上去心事重重。

    其实不然,白纤只是被吓到了,第一次经历这般恐怖刺杀,实属有些后怕。

    还有……萧琨玉,一夜之间就成了她的救命恩人,按理来说她对他的态度也要好一些,可白纤却觉着那事她还没原谅他呢,这一下子发生了这样的转变也是有些不适应。

    放在被褥里的手不自觉抓起,白纤专注听着背后的动静,直到没再听到一丝声音,以为他走了,于是她将头慢慢转过去,结果对上了萧琨玉的目光。

    白纤心头一跳,迅速转回头。

    好一会。

    “……你有受伤吗?”白纤终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说完白纤又将脑袋缩进被褥里面了一些。

    半晌。

    萧琨玉没回她这句,反而淡声说,“明日随我回宫吧。”

    白纤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下从床榻上惊坐起,柔顺乌发披在胸前,杏眸盈满了不可思议瞧着他。

    萧琨玉伸手去触摸她的脖颈,“纤纤,跟我回宫吧,我不会让你置于危险中。”

    白纤看着他久久不语。

    “你得在我身旁,最好一寸不离。”他继续抚摸着她,“那样,我才安心。”

    他知道自己这般说话多会让人自作多情吗。

    什么在他身边才安心,这些话最是可恶了。

    可白纤这一刻却是不知该作何反应。

    也许从他及时出现在她即将要死的绝望时刻时,她就已经开始心软了。

    意识到这个事实,白纤眉拧成了一团。

    她一定是欠了他一条命,才这般的,一定是这样,白纤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但事实上,并非如此。

    萧琨玉始终遵守着承诺,说是再过些时日那便不会是明日。

    而因为那晚刺客一事,宁安侯府上把守的人多了起来,夜间还安排了人巡逻。

    萧琨玉这几日虽没来宁安侯府,却派了宫里的护卫守在这。

    白纤因那日被伤到的嗓子也在日渐恢复,可是这几日白纤觉些日子变得漫长了起来,她也不知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特别是看到那银簪,白纤心底不知为何感到一丝烦躁,最关键的是她也找不到烦躁的缘由,整个人都变得不得行了起来。

    直到某日,秋棉步子匆匆踏进来,告知她宫里来人了。

    出去一瞧白纤才得知,是立后圣旨来了。

    白闻接到圣旨时,虽不敢置信但也在预料之中,长长叹了一声,便接受了事实。

    圣上救了他孙女一命,怎么说,也不该疑虑太多了。

    虽不舍得,但也得狠心接受了。

    于是府上人皆接受了这封圣旨,期盼着白纤入宫能过上好日子,圣上能够对她万般宠爱。

    立宁安侯嫡孙女为后的圣旨一事不多时就在京城中传开了一片,议论纷纷之火热,令人叹为观止。

    那些关心朝政的子民不知多欢喜了,纷纷道圣上终于开窍了。

    但也有不少子民担忧圣上以后沉迷美色,荒于政事。

    进宫当天,天色微微泛白。

    宁安侯府厅堂上,聚满了白家人。

    白闻千嘱万嘱。

    “若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同祖父讲,千万不要自己受着,你当了皇后,日后身上的担子也会重,祖父和你祖母他们不能像从前那般陪在你身旁,你要时刻注意着你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