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纤眼皮一跳,一下忘了移开视线,呆呆看着,连萧琨玉靠过来了也不知。

    他看着她的眼睛,“怕吗。”

    白纤不明所以,神色有些愣,摇摇头。

    “……你发烧了,你身体现在很热。”白纤突然没头没脑说了一句。

    这令萧琨玉微微一怔。

    从一开始,白纤就有些感觉到他整个人的状态有些不对劲,比如没头没尾的一句,以及突如其来的亲昵和带着点黏人的语气。

    像突然变了个人。

    “你发烧还喝酒……为什么喝酒。”

    萧琨玉似乎没想到她会说这么一句,沉默半秒。

    “你在关心我?”

    “关心不是很正常……”白纤一顿,嘟囔了一句,“我才没那么没良心呢。”

    而萧琨玉好似却给她这句话难住了,好似不知道该怎么回她。

    白纤第一次见他陷入沉思,好像遇到了什么难题。

    难不成她的话很难理解?

    “……陛下?”

    萧琨玉却转身走了,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从浴殿出来没多久,白纤坐在梳妆台前,秋棉站在她身后替她擦拭着头发。

    见白纤一脸不太高兴的样子,秋棉想着她这是又念家了。

    “小姐,明日可要早起,可得休息好,莫要再多想其它的了,侯爷明日定是会……”

    “秋棉。”白纤突然打断她。

    秋棉动作一愣,“……怎么了?可是秋棉弄疼小姐了?”

    白纤摇头,“陛下他……他身体是不是……?”

    秋棉恍然一会,没想到白纤会问到陛下,随后点头,“我听那些宫女说,好似是陛下旧病复发了,昨夜还是今日这个秋棉倒是不清楚,只是从那些宫女听来的。”

    “还说原本陛下是想亲自去接小姐的,可因为身体突然欠恙,才不得了之。”

    白纤躺下的时候,想着当初第一次见到萧琨玉的时候,那时他并没有传言中的那么病弱,只是肤色过白,咋一看上去与寻常人不太同。

    可仔细一想,萧琨玉身上总是带有一丝隐隐的药味,他真的有什么病疾吗?

    想到这,白纤眉头不禁皱起。

    白纤用手枕着脸,睁着眼睛,心想着萧琨玉应该会来她这。

    结果果真如她所想,不多时,门外传来动静。

    门刚被推开,白纤顿住了一会,紧接着就迫不及待起了床,连鞋也不穿,一路光着脚丫飞奔过去。

    视线刚触及到萧琨玉,白纤当即就问——

    “你吃药了吗!”

    第18章 “他不行。”

    说着,白纤走到他的面前,抬起手去探他的额头。

    感觉没那么热了,白纤放下手来,仰着头看着他。

    “你身体可还不舒服?可有御医看过?药可喝下了?”

    说完,有风从外吹进,白纤一时冷得抱起了胳膊。

    背后门给守在外的宫女徐徐关上。

    萧琨玉拦腰抱起她,慢步往床榻方向走。

    白纤脸上一时无措,手下意识捉住了他的衣襟。

    嘴唇糯动了下,白纤见他沉默,也就没再说什么。

    等将她放在了床榻上,萧琨玉手掌握住她已经开始冰冷的脚。

    脚心传来他的温度,白纤有些不适应地往回缩了缩。

    “我无事。”

    白纤动作一顿,接着又听到萧琨玉说,“来看看你,一会就走。”

    他的手还在握着她的脚,随着说话的动作,时不时摩挲着。

    看人脸色也没事,人也说无事,白纤满意地点点头,一下缩回在他手中脚,一个翻身,钻进了被窝里。

    萧琨玉手还保持着握她脚的动作,似没反应过来她这般快速转变的态度。

    萧琨玉缓缓侧首过去,就看到她拥着被褥一副“我要睡了你请回”的表情看着他。

    萧琨玉神色不变,安静注视着她。

    白纤被他盯得一时毛骨悚然,“你不用睡吗?很晚了,我听人说,你身体好像也不太好,可千万别熬夜。”

    作为过来人,白纤忍不住嘱咐一番,旋即心里又在想,萧琨玉好像又变回来了。

    良久。

    “你真的不记得了么。”

    白纤刚要闭上眼睛,一听到这句,想着萧琨玉又来了,他人问他,他不回也就算了,还莫名反问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我不记得什么?”白纤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语气平平回了他。

    萧琨玉将手放在她撑起的双腿,使她平放下去。

    “我。”

    “?”

    白纤稍抬起头看一眼他的手,随后又撑起腿。

    萧琨玉瞥一眼,再次伸手过去将她腿放下去。

    “……”

    “我本来就没忘记你,哪里来不记得一说。”

    说着白纤用膝盖顶了顶他还放在她脚上的手,示意他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