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不禁拧起。

    这男人……病了怎么还吹风?不要命了。

    想着,白纤矮下身子,双手撑在美人榻上,身子凑过去,举起手将那窗关上。

    那距离有些远,木窗也沉重,白纤关得有些吃力,朱唇微微张开,露出贝齿,终于成功关上后,白纤松了一口气。

    双手再次撑在榻上,跪着的膝盖开始往后挪,不自觉侧目回头看的时候,就撞上萧琨玉盯着她看的目光。

    白纤先是一顿,然注意力放在他敞开的胸膛上。

    愕然之余,白纤一时心急,脱口而出,“你不要命了吗!”

    竟敢穿这么露,还吹风!

    说着,白纤忙不迭弯下腰,伸手过去将他的衣襟拢闭。

    萧琨玉终于有点反应了,他拿开她的手。

    “不想见我,又为什么关心我。”

    “我……”

    白纤一时哑然,随后又说,“你身体突然这般,有我的责任在里头……”

    萧琨玉视线从她身上离开,头偏向一边,“你想多了,并不是因为你。”

    白纤顿住几秒,稍垂下头,“那你喝药罢。”

    “不喝。”

    “要喝。”

    “不喝。”

    “……”

    白纤看完那放在一侧的药,要是再拖沓,可就凉了。

    重新看回他,十分不满道,“那你想怎么样?”

    萧琨玉转头过来,“我想怎样就怎样么。”

    “你别钻空子,你喝不喝药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身体是你自己的,你要是……”

    萧琨玉遽然拉下她,白纤一手突然失去支撑,整个人往他怀里扑。

    大掌及时挡在前,避免她脑袋受到磕碰。

    待缓过来,感受到自己的下半身压在他的腿上,白纤一时恼怒,抬起头瞧他。

    萧琨玉垂着眼,眼神平静,凝着她。

    几秒。

    “你是我的皇后。”他说。

    “……可我不想当了。”

    “我是皇帝。”

    言下之意——不是她不想当就可以不当了。

    白纤这会却是理智回了笼,意识到这种时候跟他说这些毫无意义,而且她前来的目的是为了让他喝下药的。

    白纤撑手欲起身,被萧琨玉握住了手肘。

    白纤身子定了几秒,看回他,说,“你这般不在意自己身体的举止,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萧琨玉眼底浮起一丝不明情绪,他看着她,语气带丝难以察觉的卑微,“你应当是喜欢我的。”

    沉默一时蔓延。

    “你不曾对我说过这般话,也不会。”他又说。

    白纤那明澈瞳仁轻微晃动了一下,心中失落难过盘踞。

    因为她不是她。

    白纤暗自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酸涩,抬起眼眸重新看回他,一会,手从他掌中抽出来,伸手过去拿过一边的药,放在他的面前,平声说。

    “陛下,喝药吧。”

    萧琨玉注视她也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他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最后落声。

    “不喝。”

    白纤咬了几番唇,“喝药是为了你的身体好。”

    萧琨玉这会放下撑着额的手,缓慢直起身,身躯开始笼罩着她。

    “我身体很好,”他俯身下来,双眼淡然注视着她,“你可以试试。”

    白纤却是不解,想着他这是哪门子的不喝药借口,眉轻轻蹙起,“……怎么试?”

    指腹抚着她的耳垂,他看回她眼睛。

    他的眼神在很认真地提示她。

    白纤与他对视了一番,过会,等意识到了什么,一时睁大杏眸,手上的药也险些给她翻溢出。

    “……你、你……谁要试!”

    “你可以要。”他语气颇认真。

    “我才不要!”白纤脸颊开始热得慌。

    他简直就是……无耻!混蛋!登徒子!

    不能给他带偏了,白纤不断吸气呼气,待终于缓过来一阵了,她勉强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复而有些艰难开口:

    “这是两码事,你生病了就得喝药。”

    萧琨玉摇头。

    白纤简直就要给他弄抓狂了,天王老子都没他难伺候。

    “我可以喝,但前提是你答应我一件事。”

    他突然松了口,令白纤一时呆住。

    说着萧琨玉拿过她手中的药。

    回过神来,白纤心想着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但是也不妨先答应了,届时再反悔逃掉便是了。

    这么想着,开口也就容易了,“你说。”

    萧琨玉半垂着眼眸,看着那棕色的药汤,慢声道来——“我喝几口,我亲你几口。”

    “……”

    “你当我傻,你要是喝上了百来口,那我就得被你亲上个百来回,你就会欺负我!”

    萧琨玉却是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你答应了。”

    白纤撇开脸,攥紧裙裳,颇不甘心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