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死透没。”

    察觉他们在靠近,贺易行精神一时紧绷了起来。

    两人在贺易行面前站定,一人先是探了探贺易行的鼻息,诧异道,“还活着呢。”

    “相爷吩咐说不留他性命了,动手吧。”

    剑“铮”一声被拔出,贺易行霎时睁开眼,眼看那剑就要朝他挥下,他一个翻滚躲避。

    那两人见此皆是一惊,料不到贺易行竟然已经醒了,几秒后,皆握剑朝他走去。

    贺易行强撑着站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抄起一边的木棍。

    那两人一句未言,一脸凶狠就提剑朝他刺去。

    大抵是一身的伤未痊愈,占了下风,贺易行勉强与他们打斗了一番,不久便被刺了一剑。

    还以为就要死在这里了,贺易行就见那两人腹部被剑从后一下刺穿,登时咽气倒了地。

    贺易行视线放在不知何时出现的人身上,随后便瞧见萧琨玉一身行衣走了进来。

    外头灯火隐隐泄进木屋,萧琨玉整个人几乎融于夜色当中,唯那侧面轮廓被外头火光轻微照明。

    贺易行怔住一时半会,萧琨玉的随从侍卫就一手提着他领子,将他带到萧琨玉面上。

    贺易行也不管萧琨玉这会怎么会出现在这,从那侍卫的手脱离出来,捂着伤口脚步踉跄往前走了几步。

    不过正想开口时,贺易行却突然想到萧琨玉既然能出现在这里,并且救下了他,那想必也得知了什么。

    看来这圣上的心思是真放在了朝政上,竟然亲自出宫来了此处。

    贺易行拍了拍了衣衫,“难得,在这夜里都能遇上。”

    说着扫一圈眼前的人。

    “陛下此行夜里出宫不会就是来救我的吧?”贺易行佯装一副惊讶的神情。

    萧琨玉身躯动了动,没答复他的话,扫了一眼侍卫,便转身离去。

    哪料贺易行一下举起手中的棍子,骤然往萧琨玉冲去。

    萧琨玉却像是身后有眼,敏锐且迅速夺走了他的棍子,继而棍身在空中凌厉划开一道,眨眼功夫,那棍子就架在了贺易行的脑袋上。

    贺易行不惧反笑,“早听闻陛下在边关驻守多年,如今一看,这身手并无退步啊。”

    萧琨玉扔掉手中棍子,不发一言,最后转身离去。

    侍卫拔出刀横架在贺易行脖子上,“你不想要命,早些自行了断!”

    说着便推他,“走!”

    哪料还没碰到人,贺易行陡然就倒了过去。

    “……?”

    -

    乾宁殿。

    秋棉提着晚膳从外头走进来,关上门后,轻着步子走到里处。

    将菜一碟一碟摆放好后,秋棉估摸着小姐这会也醒了,便抬头去瞧,然就看到白纤坐在铜镜前,正拿着梳子一下一下顺着发梢。

    秋棉走过去,喊道,“小姐,该进晚膳了!”

    白纤动作停下,后将梳子放至桌上,她看着铜镜上的人,举手摸了摸头上戴着的银簪,嘴角微微上提着,而后缓慢起身。

    吃着的过程中,白纤突然看向她,道,“你替我准备一下,我要出宫。”

    秋棉闻言不免顿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小姐……你这会怎么想出宫了?”

    白纤嘴角挂着笑意,“这宫里太闷,我需要出去透透气。”

    “……可是陛下下过旨令,这段时间都不会让小姐你出宫的,小姐你莫不是忘了?”

    白纤夹菜的动作一愣,“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宫?”

    秋棉有些不明所以,想着小姐怎么就提及此事了,明明都已经适应这宫里的生活了。

    “秋棉不知晓,这要看陛下。”

    说着秋棉看一眼桌上的菜,又道,“小姐这可都是你爱吃的,怎么今日吃得这般少?”

    白纤放下筷子,“我今日胃口有些不大好。”

    秋棉一时疑惑,想着平日里小姐吃这几样菜可是都会吃光的,今日胃口竟不好了。

    “小姐你身子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怎的胃口不好了?”

    白纤却似有些不耐烦,“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将这些都拿下去吧,回来便随我到外头走走。”

    秋棉再次回来后,便见白纤正在挑着裙裳,秋棉站定住一会,想着小姐今日这是怎么了,补完觉醒来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

    还主动提出到外走了。

    实属是反常。

    但秋棉也没多问什么,想着白纤可能是真的闷坏了,这才这般。

    “小姐,秋棉已经好了,咱们走吧。”

    出去没多久,白纤朝她吩咐,“带我去太后那一处吧。”

    秋棉步子顿住,满脸震惊,“小姐你……你要去太后那?!”

    “惊讶什么,先前我都没有去过,这成何体统?今日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去拜访一下,免得有人在背后嚼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