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纤拧着眉头,似在回想着昨日的场景,最后还是摇摇头,“秋棉我真没有做过此事,你是不是……”

    白纤忽地顿了下,回想着萧琨玉的反应以及话语,还有秋棉这几席话,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难道是她?

    白纤一下站了起来。

    “……小姐?怎么了?”见状秋棉也跟着站了起来。

    “是不是身子不适才导致这般的,昨日的事都记不清了……”

    白纤转头面向秋棉,问她,“秋棉,昨日我是什么时辰醒来的?”

    “……太阳落山不久。”

    “我明明……”白纤又止了声。

    倘若真是那样,那不意味着身体里的她可以掌控自己身体?

    几秒,秋棉见白纤脸色有些不对,有些担心开口,“小姐你……”

    “秋棉你先出去。”

    “那小姐你……”

    “我无事,我只是……想一个人先待会。”又吩咐,“那药你送到陛下那,不然凉了。”

    秋棉有些不放心,几番欲言又止,看着她好一会,这才端起桌上的药慢身退了下去。

    白纤在殿内定定站了一会,随后她走进另一侧,坐在了铜镜前。

    深吸了几口气,白纤看着镜中的自己,慢声开口。

    “你可是在?”

    “在。”

    白纤怔了会,还是有些不适应,随后又问,“昨日你是不是……?”

    “是。”

    她半分无遮掩的语气令白纤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为什么能掌控我的身体?”

    “我不知道。”

    “你……”

    “就算你能掌控,你也不能用我的身体去做任何事情。”

    “我不知道你什么目的,但你要用他人的东西前起码要说一声,而不是……”

    “你也不用太过生气,我只能偶尔在你睡下的时候出来,但你的意识会不在,看不到也听不到,我无法解释为何会这般,但昨日我确实是有所冒犯了,为了表达我歉意,如若下次我出来时,你若不嫌弃,我可以帮你解决很多事情。”

    她的声音在脑中停顿了下,随后白纤听到她接着说,声音一字一顿。

    “比如,出宫。比如,逃离萧琨玉。”

    白纤眼睫一颤,手不自觉抓紧,抿了抿唇。

    “我不需要你的帮忙,我只希望你出来的时候不要做任何事情,直到我醒来,这点你可以做到吧?”

    “可以。”她语气轻松。

    白纤面上也随之一松,“我会找到办法的,让你从我身体里出来。”

    她轻声一笑,似在笑她的天真。

    “恐怕不行,我已经死了。”

    白纤沉默了一会,她的视线从铜镜上离开,“我能否问你一些问题。”

    “你问便是。”

    沉吟几许,白纤唇瓣糯动了几番,辗转了好一会,再次开口。

    “他为何杀了你?”

    “对不起,我无意看到了你们的过往,你们很相爱……”

    她似乎怔了好一会,才回她。

    “……你看到了?”

    “嗯。”

    她又笑了,语气笃定,“你开始信我了。”

    她反问白纤,说,“白纤,一个疯子杀人还需理由吗?”

    “我们曾经是很相爱没错,但人是会变的。”

    “我从一开始让你杀了他不是没有理由的,秋棉被罚你也亲眼看到了,我无须再对你说什么,你只需接着看就是了,到底是我在撒谎还是萧琨玉就是那样的人,事实会证明一切。”

    “他知道的,白纤,他知道我已经死了,只不过他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你而已,就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

    “萧琨玉如今这般宠你,表面上的深情,也只不过是在祭奠死去的我而已,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闻言,白纤一时沉默,她双手轻微抓着,垂着眼睫,有些生硬地眨了几下。

    最后。

    “我明白了,我也早已下了决心,不管怎么样,我……我都不要在他的身边了。”

    “那就杀了他吧。”

    白纤眉拢起,对她这番话感到些许不适,用力摇头,“不,我不会,我对他没有恨意,我也不会去杀人。”

    “那你不要后悔。”

    “我不后悔。”

    ……

    秋棉端着药来到延福殿时,发现张公公并不在此,唯那原本端药的宫女在。

    秋棉便走到她身前,问她。

    “陛下可在里面?”

    宫女摇头,“不在,陛下此时在南禄阁。”

    “你将药端过去吧。”

    秋棉回去乾宁殿的路上与白纤迎面一撞。

    “小姐你……”

    “我不大放心,我还是去瞧瞧吧。”

    秋棉怔了下,眼看着白纤往延福殿的方向走去,便着急提醒道。

    “陛下在南禄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