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是殿下啊。

    她日日夜夜都想着的殿下。

    可是,为什么她却迈不开步子,只能看着他慢步经过她。

    一定是太久没见了。

    一定是。

    终于。

    “殿下!”

    她的声音淹没在人声当中,然下一秒她拖着身上沉重的冬服,一步一步跑向他。

    他是来找她的吗。

    是的吧。

    最后她终于费力追了上去,人就在眼前了,她不禁笑开,雾气从口中呼出,刚要抓他的袖子,一把剑就横在了她的面前。

    “想做什么!”

    白纤怔几秒,她急急忙忙看向毫无察觉的萧琨玉,他没有转身过来。

    这人又挡着她。

    白纤鼻尖红红的,再次朝他喊,只是这次不是殿下了。

    “萧琨玉!”

    这次她使出了吃奶的劲,他要是还听不见……她就、就再也不理他了!

    但这次,他停了下来。

    白纤释然般松了一口气,目不转睛看着萧琨玉定住好一会,又看着他慢慢转身过来。

    这种时候,她应该是要朝他笑的,可不知为什么,对上他的目光,她却是有些笑不出来了。

    他为什么变了这么多,连带着眼神也变了。

    他……是殿下吗?

    这突然冒出的念头让白纤一时走了神,她又重新对上他投来的视线。

    她看着他就这么站在原地,隔着几个人与她相望。

    久违的殿下风格,这一刻竟让她感到了亲切。

    眼前人是殿下啊。

    他总是这样。

    等着她来主动。

    可当她想走上去,那侍卫也没放行,就这么挡在她面前。

    而萧琨玉也好似没看见般,漠然移开了视线。

    为什么。

    他不是来找她的吗。

    为什么转身走了。

    他不是要娶她的吗。

    她一直在等他阿。

    他现在这般又是什么意思。

    当做没看见吗?

    “你再走!再走此后我都不要来找你了!”

    “你停下来!萧琨玉你停下来啊!”

    “放肆!”

    白纤也不知怎的,似是给气到了,她一下躲开了挡着的侍卫,跑上去,裘衣不甚从她肩上滑落,在空中扑开,又落了地。

    他的衣袖时隔多年再次给她抓住,抓在手中,像在梦里一样。

    白纤连喘了好几口气,然她抬起头,真真切切地看着他,带着浓浓的委屈,“殿下……”

    “你忘记纤纤了吗?”

    “你说话啊!”

    “你想我说什么。”

    他终于开了口,可这一句像盆冷水直直从她头顶上泼下来,让她一下冷静了。

    两人目光对峙不知道多久。

    “……你不是来找我的。”

    萧琨玉像是听见了什么奇怪的话,他看着她,“为何你会认为我是来找你的。”

    白纤咬着唇瓣里面的肉,还不死心,“难道不是吗?”

    “不是。”

    吸进的空气仿若都结了冰霜,冷得她不自觉发抖。

    好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你以前跟我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他却回,“什么话。”

    她忍着忍着,最后还是忍不住,发出抽泣一声。

    一个眨眼,那豆大的泪珠就滚了下来。

    她一下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他身上传来的暖意一下包裹住浑身发冷的她,让她打了个寒颤。

    “你别跟我开玩笑了!”她大声哭着,“我这辈子就赖定了你!你别想跑!”

    “你想都不要想……”

    “你休想!”

    白茫茫一片中,人在他怀中不断打骂着他,哭得一声比一声可怜。

    不知过了多久,到了何时。

    他抬起手,放在她的脑袋上,轻轻安抚着她的情绪。

    “别哭了。”

    他摊牌。

    “我没忘。”

    -

    马车中。

    白纤坐在他的腿上,紧紧搂着他的脖颈。

    眼睫还挂着泪水,人却是笑着的。

    “殿下。”

    “嗯。”

    “殿下。”

    “嗯。”

    “殿下。”

    “……”

    白纤用脑袋蹭他下巴。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现在才出现吗?你都回京多久了。”

    萧琨玉没应。

    白纤便抓着他衣襟,摇了两下。

    “忙。”

    闻言,白纤突然意识到,萧琨玉如今是当今圣上了,该喊陛下。

    “你如今可是那皇帝了,我是不是……”

    “无事。”

    算了,不纠结此事。

    过了一会,白纤又问。

    “那你有想我吗?”

    萧琨玉垂下眼,“如果我说没有,你会哭吗。”

    “……”看来是真没有阿。

    好吧,有点小难过。

    但看在今天难得重逢的份上,她就不跟他计较了。

    “那你什么时候来娶我。”

    这回萧琨玉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