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她开心便好。

    ……

    出嫁那日,宁安侯府前鞭炮声不停,红色的纸屑洒满了一地。

    白纤头盖着喜帕,给一群人欢欢喜喜拥着走了出来。

    女大不中留。

    这道理还是在他孙女身上灵验了。

    白闻同他的子孙儿媳一同站在府门前,目送她离去。

    在踏上轿子时,白纤转过身,一手掀起喜帕,露出娇俏脸蛋,她笑得很灿烂,扬起手,同他们道别。

    此番举止实在是……但白闻也任由她了,时常板着脸的缘故,这会抬起手同她照应,动作不免有些生硬滑稽。

    “新娘子不能掀盖头哟!”

    从小娇生养着的孙女如今是真的要嫁人了。

    活了一把老岁数,也不禁红了眼。

    白闻转过身,“走了走了还看什么!”

    谁道下人转眼就见他们侯爷一个人偷偷抹着眼泪。

    当皇后的流程很复杂,但是皇帝是萧琨玉,所有对她身子有影响的礼仪他都让人给去掉。

    可白纤不肯。

    她想要一个完整的仪式,嫁给他的仪式。

    皇宫真的很大,走得她好累。

    可是这些累在嫁给他面前都不算什么。

    他给了她一个盛大的成亲仪式,十里红妆,漫天喜色。

    最后她顺顺利利地进了乾宁殿,坐在榻上等着他。

    今日活动了太多,松懈下来,那疲倦感便是慢慢地涌了上来。

    她脖子、双脚酸痛,繁重的装饰让她有些吃不消。

    她坐着坐着,不知不觉就靠在一边,睡了过去。

    殿内喜烛静静燃着,熏香慢悠悠飘着。

    大抵知道自己今日出嫁,没多久便醒了过来。

    醒时,萧琨玉已坐在了她的身侧,正替她揉着脚。

    身上那沉重的头饰也给他摘下,放在了一边。

    她乌发红唇,傻了般看着他不知多久。

    红色的喜服,妖冶而瑰丽,艳丽而动人。

    她的双足似那圣洁的白玉,被他握在手中,轻轻揉捏。

    她的素手攀上他的脖颈,在他脸上轻轻嘬了一口,留下一个红印子。

    她便看着那红印子傻傻地笑。

    “殿下你再揉,天可就亮了。”

    萧琨玉停下动作,去看她的眼睛。

    “我已经是你的妻子啦。”她又亲一口他的下巴。

    握住她作乱的下巴,又握住她试图要脱去他喜服的手,萧琨玉与她静静凝望。

    白纤看着他一会,感到疑惑,两条眉微拧起,说,“殿下你不急吗?”

    他不语。

    白纤一下扑进他怀里,呲牙佯装生气,“我急!”

    好了,她终于如愿以偿被萧琨玉压在身下。

    就这么躺在榻上,压着红艳艳的喜服。

    一层一层像掰花瓣似地剥开。

    白纤以为,这种事情应当是快乐的,毕竟比他们还早些的老祖宗,为此可研究出了不少的东西。

    图本啊话本啊。

    可她没想过,这种事情也会分人的。

    因此,当她切身体会到的时候,她在呜咽着,在颤动着。

    揪被褥,抓床幔,捏他硬硬的手臂肉。

    还想逃。

    可他的手像是烙印在了她的腰上,一举一动都被他察觉,再拖回来。

    他力气还大t^t

    她的眼泪掉了好多,萧琨玉看见了,可他没有丝毫的同情心,将她翻来翻去。

    喜服被压着堆出了层层的褶皱。

    床幔摇晃,像那晃动的水波。

    他的墨发随着动作不甚滑下来了些,垂至她的脸颊边。

    他好像在喊她。

    纤纤。纤纤。

    她意识模糊,像坠入了一张无名状的情网,她被紧紧包裹着,荡啊荡。

    最后在奄奄一息的弥乱气息中,她终于尝到了欢愉。

    她平躺在软软的塌上,慢慢呼出一口气,眼睛定焦时,她软而无骨的小手抱住萧琨玉。

    说。

    “古人诚不欺我。”

    -

    宫中生活是无聊的,即便有那山珍海味,富丽堂皇的宫殿,精致的衣裳和无比悦目的用具。

    但总归来说,有萧琨玉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她都可以忽略。

    所以白纤在宫中过得很开心。

    更开心的是,萧琨玉今日要带她出去看烟火。

    他们来到了城外的最佳看烟火之地。

    今日是上元节,在这里能将方圆几里的烟花一览无余,堪称一绝之地。

    临近时辰,那游玩的人群像一团又一团的蚂蚁,密密实实,热闹喧哗,气氛相当喜庆,沿路敲锣打鼓,鞭炮霹雳吧啦声响。

    她拉着萧琨玉沿着一路,将能玩的都玩了个遍。

    一起吃元宵,送花灯,踏歌。

    最后站在高高的灯楼上,时辰一到,万盏火花绵延一路盛放。

    烟火漫天,将那黑沉的天缀得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