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啊,杨姝姐不会有事儿吧。”李雯急得一直抹眼泪。

    如果杨姝是自己跑出去了,现在也该回来了,就算自己回不来,也至少会遇到刚才出去的三组人其中一组。

    “队长,我找到一条丝巾,但看上去不是杨记者的。”杜伟从身后拿出一条深绿色的女士丝巾。

    陈劲在看到丝巾的刹那脸色突然一变。

    “阿柱,摩托车借我。”陈劲嗓子哑得渗血,“其他人今晚留在阿柱院子里露营,不准随便出入这个院门。”

    张浩看出了不对:“怎么了?队长,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陈劲接过阿柱递来的摩托车钥匙,跨上去:“没时间解释了,杨姝她可能有危险。”

    张浩还没问什么危险,陈劲拧了油门,眨眼不见了。

    阿柱在一旁看到了那条丝巾,说:“看着好眼熟啊,好像今天来吃饭的另一桌的一个女人戴的。”

    “另一桌的一个女人?”李雯问。

    阿柱点头:“是啊,好像还找嫂子说话来着。”

    众人听阿柱说“嫂子”,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是杨姝。

    只是现在谁也笑不出来了,大家都很担心。

    -

    杨姝醒来的时候感觉后脑勺传来阵剧痛,她只记得自己在洗手间外等王媛,然后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紧接意识就没了。

    她的手脚都被绑了起来,眼睛上蒙了黑布,入鼻是发霉的潮湿味道,嘴上被贴了胶带,无法说话。

    杨姝不敢随便动,还装作晕着的样子,仔细听周围的动静。

    所有的人似乎都在屋外,说话声微弱无比,她听不清。

    这些人绑架她干什么,劫财还是劫色。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突然听到开门声,然后一个脚步声接近。

    有人问:“醒了吗?”

    然后杨姝就感觉一个人在自己身边蹲下,用手打了打自己的脸,然后回:“没呢。”

    那人回:“不应该啊,我下手没那么重啊。你看看后脑勺,不会打坏了吧。”

    杨姝感觉那人的手又伸到自己脑后摸了摸,又一阵剧痛,杨姝忍着没出声。

    “放心,没打坏,还有呼吸,估计身体素质不行,再等等吧。”

    “要不直接凉水泼醒得了。”另一个人提议。

    杨姝听了凉水,浑身一机灵。

    “深山老林的,你去哪里找凉水?要弄你去弄,反正我不去。”

    深山老林,看来她还在这片森林里,那陈劲他们应该离她不远吧。

    另一个人也叹口气:“那就算了,等华姐回来再说吧。”

    华姐?

    杨姝回想自己认识的人里名字带华的,一个都想不到。

    那这个华姐会是谁呢?

    二人说完还没走出去,杨姝就感觉一束刺眼的光扫过周围,虽然眼睛被蒙起来了,但她还是在那两秒钟的时间里模模糊糊看清了周围。

    一扇门,有辆车在屋外停下。

    过了一会儿,杨姝就听到了另外一个脚步声走进来,很轻,是个女人。

    而在那一刻,杨姝也闻出了来人。

    周围两个人恭敬地称呼她:“华姐。”

    冯华点点头,走近杨姝:“还没醒吗?”

    其他两个人回:“没呢。”

    “没事儿,不着急,早晚会醒的。”

    她说完手就伸到了杨姝口袋里。

    杨姝觉察到了她的目的,肘部撑地,瞬间起身用头撞过去。

    冯华没料到杨姝已经醒了,整个人被杨姝撞倒,向后倒去。

    “我艹!”周围一个人赶紧上前扶住了冯华,然后冲着杨姝肚子就是一脚,“这女人耍我们!”

    “停!”

    “华姐,她敢阴你,让我再踹一脚!”

    “我说了停!”

    那人冲着旁边吐了口口水,愤恨地退到了后面。

    杨姝坐起来,因为手脚都被绑着,她只能靠坐在墙上。

    她的手背在身后,无法转动,手腕处的绳子很紧。

    “你们先出去吧。”冯华说。

    那两个人互相看了眼,出了门。

    冯华上前撕了杨姝嘴上的胶带,扯下了不少汗毛,杨姝只觉得嘴周围皮肤都发疼。

    “是你。”杨姝反倒平心静气。

    “你跟他很像,连脾气都像。”冯华也很平静,她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语气里带着种怀念。

    杨姝突然想起了在阿柱院子里,冯华看着父亲照片的眼神。

    难道她认识父亲?

    她和父亲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要绑她?

    杨姝的脑子里瞬间冒出了无数问题,但她不知道该从哪一个问起。

    “你到底是谁?”

    冯华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点了支烟,细细的女士烟,带着点薄荷味道,杨姝闻出了品牌,是她曾经常抽的烟。

    “给我一支。”杨姝靠在墙上,淡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