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姝拿起他的手仔细摸着,偶尔还拿起来看看。

    陈劲问:“看什么呢?”

    “我在想,”杨姝翻了翻陈劲的手心手背,“你做那么多训练,还有野外办案,为什么手还这么修长好看呢?”

    “喜欢?”

    “喜欢。”

    女人的手细细嫩嫩的,陈劲手一翻就握住了她的,拇指和食指轻轻捻着她的指节:“你确定你喜欢我的手,不是因为别的原因?”

    杨姝嗖得一下抽出自己的手,在陈劲手背上打了一下:“流氓。”

    她想逃走,却被陈劲拉了回来:“只对你这样也算流氓?”

    杨姝心头一动,扭头看向陈劲,眼睛眯起来:“我发现你这张嘴越来越会说了。”

    陈劲手力度紧了紧,看着杨姝,忍了半天才说:“看你病还没好,先放过你。”

    杨姝往陈劲怀里窝了窝,很有安全感。

    突然杨姝的手机响起来,她懒得起身,直接接了。

    顾梓欣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杨大美女,你都好久没联系我了,有了男人就把我忘了?”

    电话那头有音乐声,顾梓欣可能是在录制综艺现场。

    “你声儿小点儿,我这儿安静。”

    顾梓欣哦了一声,拐着弯儿那种:“行行行,知道了,你啊肯定是跟你那磐石在一起的吧?”

    “没事儿我挂了。”杨姝觉得再说下去,顾梓欣这嘴不定要说出什么来。

    “行,好好享受啊,杨记者。”

    挂了电话,杨姝把手机收起来,陈劲倒也没问什么。

    须臾,就听男人开口:“不打算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

    陈劲嘴唇凑到杨姝耳边:“磐石是什么?”

    杨姝一顿:“你听错了。”

    “行吧。”陈劲还真就没再问。

    杨姝倒是有了个新问题:“我问你个事儿。”

    “什么事儿?”

    “你什么时候意识到你喜欢我的?”

    “记不清了。”

    杨姝抬头看他:“陈队长,你最好用心回答。”

    陈劲听了杨姝的“威胁”,嗓子里低低笑,胸腔也震了震:“确实记不清了。”

    “你呢?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杨姝对陈劲的回答不满意,有些怄气,噘着嘴不吭声。

    “不开心?”

    “没有。”杨姝说完起身,“我去洗手间。”

    陈劲看着她的背影,勾了勾唇。

    杨姝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看。

    记不清了?

    这算什么答案?

    杨姝不是个小气的人,但她也无法欺骗自己,听了陈劲那回答是真的很郁闷。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出了洗手间,听到厨房里传出锅碗的声音。

    陈劲正拿着勺子搅动着锅里的东西,扭头看了她一眼:“怎么这么久?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杨姝在吧台旁的高凳上坐下:“没。”

    “你先坐着,汤马上就好了。”

    过了一会儿,陈劲从锅里盛了一晚鸡头米汤,放到杨姝面前:“刚出锅,小心烫。”

    杨姝刚才晚饭吃得少,此时还真的有些饿了。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放进嘴里。

    软糯香甜,确实很好吃。

    杨姝不得不承认,这美食还是有治愈心灵的作用的。

    陈劲不饿,就在杨姝对面站着,低头看着她吃,眼睛里都是宠溺。

    “你上次说想学做炸菌子?”

    陈劲忽然开口。

    “现在不想学了。”

    杨姝这明显还是在赌气。

    “不想学就不学,”陈劲顺着她的话回,“以后饭都我来做。”

    他的话说得随意又顺口,杨姝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但随后就恢复了正常。

    “我吃饱了,去洗澡了。”

    杨姝起身离开了。

    浴室里,温热的水从花洒里出来,喷洒在她白皙滑嫩的皮肤上。

    杨姝闭眼,让水从头顶往下流。

    以后饭都我来做。

    这话简简单单,却十分动人。

    杨姝想起了江城胡同里的面馆,贾爷爷和贾奶奶的生活。

    世界上最朴素也最深刻的爱情就是这样,在最平凡的日子里,为你做最琐碎的事情。

    杨姝想着,没意识到她上扬的嘴角。

    洗过澡,吹干头发,她去拿了本书,靠在床头看。

    不一会儿就开始犯迷糊了。

    陈劲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杨姝手里拿着书,头歪着睡着了。

    他走进来,帮杨姝把书拿走,又轻轻地抽走背后的枕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杨姝放平。

    可能是这几天生病的关系,杨姝也只是皱皱眉,没有醒。

    陈劲关了灯,在她旁边躺下,借着外面的月光看她的脸。

    他帮她把挡在脸前的头发拨开,动作轻柔,然后指尖划过她的鼻梁和嘴唇,脑子里还是她低头吃鸡头米的样子。